亲,欢迎光临88小说网!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很快,马车便穿过了喧闹的街市,停在了肃王府门外。

得到消息的管事带着下人们迎了出来:“见过郡主郡马爷,王爷与王妃已在厅堂等候了。”

段灼先一步下了马车,见沈归荑还站在车辕上,仰着头看着王府的匾额。

肃王府是肃王大胜归京后,皇帝御赐的,从选址选材到修建皆是宫中最好的匠人,连肃王府大门的朝向都是正对着午门的方向。

雕梁画栋,恢弘气派,全然不输宫内的宫殿,足以彰显皇帝对肃王这个胞弟的疼爱与重视。

就连匾额也是皇帝亲笔御书,棕底金漆,肃王府三字苍劲有力,在阳光下显得尤为耀眼夺目。

段灼见她愣愣地站着不知在想什么,背在身后的手指细细摩挲了下,而后朝她伸出了手。

“来。”

沈归荑看得入了神,不为别的,在这之前绿罗就将她的过往都与她说了。

她知道自己曾在宫内长大,也知道她与亲生父母分别十数载,十三岁那年才被接出宫,在那之前与他们见面的次数不过寥寥。

她在极力想要找到些许记忆的痕迹,而这字便让她觉得有些眼熟,这才会盯着多看了几眼。

可除了这个,她就没别的感受了,这让她心底有些恐慌。

许是近乡情怯,她昨夜甚至还做了一宿的噩梦。

没人不想念自己的亲生父母,可他们在她的脑海中是一团迷雾,她想要靠近,却发现往前是万丈悬崖,她看不清他们的面容。

她害怕他们看她的眼神是冷漠疏离的,她害怕她在想念他们,而他们有了弟弟,早已忘了她这个女儿。

这样的害怕,超越了想念。

直到听见段灼的声音,才让她陡然间清醒过来,低头看向他伸过来的手掌。

他不仅身形高大威武,手掌也修长好看。

这让沈归荑心底的恐惧不自觉地淡了,下意识地露出个笑容来,将手放在了他的掌心之中。

这样的动作,在最近东院的丫鬟们看来已是稀疏平常的事。

可落在王府下人的眼里,就成了不可思议的事情,管家甚至不敢相信地揉了揉眼,确信自己没有看错。

郡主与郡马爷一向不对付,成亲之后,郡主一有不顺心便三天两头地往家里跑。

郡马爷平日也冷着张脸,两人虽是郎才女貌的,却怎么看怎么不相配。

有客人在时,两人还能凑活地装装样子,却也从不会有亲密的举动。

而此刻,郡马爷不仅主动伸手扶郡主下马车,郡主竟然真的给面子牵了。

更更更让人瞪大眼的是,下马车后,郡主也没有松开手,反而还反握住了郡马爷的手!

两人手牵着手光明正大地往府内走。

管家左右看了看四周,今儿没有外人啊,再抬头看了看天,也没有下冰雹啊,这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沈归荑自然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她只是下意识地攥紧了段灼的手。

在踏进院门后,原先的那股害怕感被好奇给冲淡了。

肃王府比段家的府邸自然要气派的多,进内便是五毒照壁,绕过后才见宽敞的庭院,院内种满了花草树木,即便是此等炎炎夏日,也有纳凉之处。

四面是环抱的长廊,走在其中还能蔽日挡雨,可谓是别致又美观。

她能感觉到这个院子是有些许熟悉感的,但除此之外,再多的就没有了。

她在环顾四周,段灼眼尾的余光也没离开她的身上,看着她的神色从不安到好奇再到失落。

这个天气,即便是在阴凉处,依旧叫人热得冒汗,更何况是手掌交握,这会交握的手掌处已经有些湿热,但他还是下意识握得更紧了些。

他正想与她说句什么,前头就进了正院,只见一个美艳的妇人就站在抱厦,一看到他们的身影,便露出了笑脸。

不等他们走近,她已带着人迎了上来:“蛮蛮,阿灼,你们可算是来了。”

这妇人自然就是肃王妃,她早就听说女儿坠马摔得失忆了,很想要过府探望,可偏偏儿子又在这个时候病了,实在是分身乏术。

他们来之前,便差人送了消息,她一大早就起来打点,千盼万盼总算是将人盼回来了。

肃王妃见他们小两口手牵着手,心底惊喜万分,以为是段灼这段日子照顾她,照顾出了感情。

心里高兴,脸上不自觉就带上了笑意,瞧着女儿没说话,关切地道:“早膳用过了嘛?热不热?”

可沈归荑还是没说话,她定定地看着肃王妃,不知在想些什么。

接连得没有回应,肃王妃也有些诧异,试探着道:“是在寻你父王吗?他在军营里,我已经派人知会他了,午膳定会赶回来的。”

沈归荑对此依旧是无动于衷,肃王妃脸上的笑有些挂不住了,她下意识地抬手想去摸一摸女儿的手。

却被沈归荑直直地躲开了。

一时之间,她的愣在了空中,所有人同时愣住了。

沈归荑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躲,她只知道,她对这个应该是她母亲的女子,有些天生的抗拒。

明明她笑起来很温和,甚至自己的眉眼还有几分像她,可沈归荑看见她就是忍不住地想躲。

段灼看着这对母女尴尬的场面,也忍不住皱了皱眉。

继而想起,当初她初次醒来见着绿罗等人时的模样,好似也是这般害怕,可他以为那是刚醒来的应激反应,应当不会再有了。

就连之后她见到高氏等人,也只是不记得,并没有露出害怕怯弱或是想躲的神态。

为何看见自己的母亲,反而会反应如此激烈。

他见肃王妃眼眶都快红了,安抚地拍了拍沈归荑的手背,解释道:“母亲,归荑失忆了。”

“她刚见到其他人,也是这般。”

而后又拉着沈归荑的手,正色地道:“归荑,这是你的母亲,不是外人。”

沈归荑低垂着脑袋,看上去像是被雨淋湿的花骨朵,整个人焉焉的,她努力地张了张嘴,想学着段灼的样子喊一声母亲。

但努力了几遍,依旧没能发出声响。

肃王妃见此,笑容变得苦涩起来,同时也知道段灼这是在为她解围,露出了感激的眼神道:“无妨,我们蛮蛮只是生病了,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日头大,我们先进屋坐下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