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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月后。

    “美衣小姐,您的饭菜!”林伯将手中的饭菜放到了桌上,朝和云儿鞠了一躬,“今晚山田会来,他身边有一个叫松下的将军,你的下一个目标就是他。”

    和云儿点了点头,朝林伯笑了笑,道了谢,然后目送林伯出去了。和云儿的手边摆着一张报纸,上面的日期是一个月之前自己被抓的那一天,那天杭城最有名的妓女玉娘子从妆楼上掉下来摔死了。

    “我不会变成她这样的……”和云儿看着报纸上的照片,喃喃自语着。

    吃完饭,和云儿将柜子之中的几套和服拿了出来,选了一件白色樱花的和服,让人帮忙换上了,然后就开始化妆。和云儿皮肤白皙,于是就没有多扑粉,只是在脸上刷了些胭脂和口脂,将眉毛画了,就开始挽头发了。

    镜子之中的和云儿已经褪去了少女的羞涩,脸上浮现出的妩媚之色还带着青涩,这让不少小军官趋之若鹜的吹捧,几乎每天都会有人宿在和云儿这里,甚至有人为了这一晚上惹出了不少的事情。

    和云儿对此表现出的只是柔弱与无助,这让众多的男人纷纷升起了怜惜之心。那次被山田看见的时候,正好是和云儿身子不方便的时候,两个小军官拉着和云儿的两只手,谁也不肯让谁。

    和云儿眼泪汪汪的看着两个“太君”,害怕的说着自己今天身子不方便,可是两个正在气头上的男人怎么会听和云儿的话呢?山田见状,上来将两个属下责骂了一顿,看了和云儿一眼,然后让人将她送了回去。

    和云儿被送回房间,并被告知等身子干净了之后不用接待客人了,她心下暗自庆幸着自己今晚不会因为无法“伺候”好皇军而被责罚,只是心中原本对于山田的憎恨多了一丝不可言说的感激。

    山田在一周后来到了长生楼,没有去熟识的姑娘那里,而是直接来了和云儿这里。和云儿心惊胆战的接待了山田,却发现并没有心中所想的那样恐惧。只是在牢房之中对于山田的那种惧怕感,并没有因为山田的温柔而减轻多少,反倒增加了起来。

    山田总是对自己说,不要有什么负担,并且给了和云儿一个小小的特权,每周可以可以休息两天,这对每一个女孩子都是一个极大的诱惑。在长生楼没有人对和云儿做什么,但是对于日日呆在长生楼的姑娘们总是控制不住的对和云儿产生嫉妒的感情,以至于和云儿明天的饭都是由林伯送到房间里吃的。

    和云儿吃着盘中的莲子羹,这里面放了些酒酿,还有一些西瓜,这道甜点让不少的女孩都喜欢的很。和云儿也是如此,不过对于她来说,最重要的不是这一碗甜点,而是送甜点的人。小庄会在西瓜之中夹着一些情报,代替和云儿摘荷花的新一任线人会在莲子之中夹带纸条。

    自从玉娘子哪一次的事件之后,站在明面上的探子不会再直接接触情报了,而是由暗线将情报口述给探子。和云儿就是这个探子,林伯就是那个暗线,这次的任务目标依旧是笕桥机场,和云儿所要得到的就是将机场的守备军布置图。

    “美衣小姐,山田大佐来了。”门外有人敲门道。

    和云儿放下了手中的荷花,应了声,将床铺整理了干净,然后站在了门边等着山田进来。山田在进门的那一刻,第一眼瞧见的就是桌上摆在宽口瓷盆之中的荷花,然后次啊是门边上站着的和云儿。

    “美衣,荷花为什么放在桌上?”山田拉过和云儿细嫩的小手,坐在了桌边,等着和云儿为自己送上茶水。

    和云儿微低着头,不敢去看山田的脸,细声说道:“我原本的家边上有一个种满荷花的池塘,今天想看看,所以就找了个盆养了起来,还放了两条鱼进去。”

    山田往盆里一看,果然有两条鱼在里面,一黑一白在荷花下转着圈,便有趣的看了起来。和云儿将手中的茶杯递给了山田,然后把边上送上来的糕点往山田的手边放着。

    “喂我!”山田瞥了一眼桌上的糕点,然后说道。

    和云儿应了一声,然后拿了一小块,递到了山田的嘴边,等他咬了一口之后,又为茶杯之中添了茶水。山田看向和云儿,仔细的打量着她,“美衣,你长得并不很漂亮。”

    和云儿忙低下头,揪着手帕,“老师说,红颜祸水……”

    山田愣了愣,然后搂着和云儿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你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女人!我就喜欢你这么害羞的样子,和我的女儿像极了!”

    和云儿被山田搂着,缩着肩膀,低头看着桌上山田的茶杯,见茶杯又空了,伸手去取茶壶想要添水,到那时却被山田拦了下来,“别倒了,不喝。我想听你昨天和我说的山野小故事,今天接着讲……”

    和云儿手中的茶壶被山田取了下来,然后搂着往床上走去。和云儿顺从的跟着山田,瞧着他的衣角,小心翼翼的为山田脱衣……

    男人都是这样,喜欢一个将自己视为天的妻子,山田的妻子不在,唯一的女儿也在家乡,所以他会喜欢和云儿,他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去鹤楼了……陈易安坐在隔壁的房间,这样想着,纪子正笑着为陈易安添酒。

    陈海生第一次来长生楼,有些拘束的看着自己的叔叔,桌下的双手握的紧紧的,听着隔壁传来的轻言求饶声,脸色难看了起来。陈易安看着自己的侄子这副模样,心下叹了口气,摇着头,亲自为陈海生的杯里添了点酒,“今天不该带你来长生楼的,你还是过几年再来的好……”

    纪子偷偷看了眼陈海生,伸手将桌上的伴酒菜往陈海生面前推了推,红着脸朝他笑了笑。陈海生酒气上涌,铁青着脸,往纪子的脸上甩了一巴掌,“你是什么东西!叫你服侍我叔叔,哪个要你朝我抛媚眼了!”

    纪子宝贝这一巴掌吓了一跳,呆坐在地上,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连忙跪在了地上颤抖着朝陈海生磕头求饶。陈海生揉着发晕的头,心下懊悔自己没轻没重打的这一巴掌,但是见到门外冲进来的日本兵,还是做戏的往纪子的肩膀上踹了一脚,“没用的东西,伺候不好我叔叔就想爬我的床,滚!”

    纪子颤抖着抬头,也不敢去揉发疼的肩膀,楚楚可怜的望着陈海生,眼中带着祈求。陈海生撇过头,一语不发。外面冲进来的日本兵见状明白了个大概,然后走上前来将纪子拖了出去,询问了是否需要再换一个,得到陈易安否定的回答之后就离开了。

    门外传来了纪子的惨叫声,陈海生面色苍白的看着叔叔,张了张嘴,什么也问不出口。陈易安对陈海生笑了笑,将自己杯里刚刚纪子倒的酒一口喝完,“你是痛快了,把情绪传递到了别人的痛苦身上……”

    陈海生低下头捂着脸,眼泪从眼中无声的落下,他知道自己现在绝对不能去救那个无辜的女孩,自己什么也做不了。他在心底不断的问着自己,为什么自己要这么做,为什么要取得日本人的信任要这么折磨自己。道理每个人都明白,只是事实太残酷,没有人愿意直面现实的残酷。

    山田搂着娇娇的喘着气的和云儿,任由和云儿伏在自己的身上,撸猫一般摸着和云儿的头发,眯着眼抽烟。山田看着连带红晕变得更加诱人的和云儿,满意之色从脸上浮现出来,似乎是想到了家乡的家人,脸上渐渐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美衣,我的女儿,也叫做美衣。”山田忽然想到了生命,低头对和云儿说道。

    和云儿愣了愣,惊慌的抬起头,泪水迅速的在眼眶之中积蓄着:“那,那怎么办?我怎么能和大佐的女儿同名,我,我……”

    “不用改,我喜欢这个名字。”山田笑着拍了拍和云儿的头,眯着眼睛回忆着,“我有些想她了,你叫我父亲吧,我认你做女儿吧。”

    山田没有征求和云儿的意见,直接将他的想法定了下来,似乎觉得和云儿一定会同意。和云儿红着脸,水汪汪的大眼睛将原本并不出众的面容突出了两分,小声的应道:“父亲要是喜欢,美衣愿意的……”

    山田瞧着和云儿这样娇羞的模样,小腹一阵难忍,翻身将和云儿压在了身下,“明天我嗲你去鹤屋,以后除了我,谁也不能把你怎么样……”

    “美衣都听父亲的……”和云儿顺从的说道。

    “今晚父亲带你见松下将军,他是我们天皇陛下最忠诚的勇士!”山田在和云儿身上供着,听着和云儿细声细语的低哭声愈加兴奋了起来。

    陈海生靠在了墙上,手中的酒壶早就从叔叔那里抢来了,双眼无光,呆呆的望着天花板,“我再也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在我们的同胞身上……”和云儿当天晚上就见到了帝国最忠诚的松下将军,在山田的推荐下,松下表现出了对艳名在外的“美衣”的喜爱,当天晚上和云儿就和松下宿在了一起。陈海生跟着叔叔,在山田的安排下离开了长生楼,将和云儿接近了松下的消息透露了出去。

    陈海生走回家之后,满脸倦容的坐在了院子之中,一声接着一声叹着气。衬衣爱见状,远远的瞧着,却也没有上前去安慰排解,只是吩咐下人送些温热的酒水,伴着一些小菜送到深海生的身边去。

    “将军,美衣伺候的可还合心意?”和云儿拢了拢头发,朝松下秀死一笑。

    松下噙着笑容,转过头看了和云儿一眼,“我听说你要去鹤屋?”

    “山田大佐要将我送去鹤屋,说是可以更好的服侍将军。”和云儿低着头,将松下的皮带慢慢收紧,扣好。

    “我让人给你安排一个好房间,你喜欢荷花是吗?”松下伸手,勾起了和云儿的下巴,瞧着眼前的少女绯红的脸颊笑了起来。

    “将军知道?”和云儿恰到好处的将惊讶和喜悦表达在了脸上,轻快了些的嗓音惹得松下一阵大笑。

    “去鹤屋后,换好衣服等着我,今晚我还去看你!我觉得,你穿红色的和服会更加漂亮!”松下摸了一把和云儿的脸蛋,大步走出了屋子。

    和云儿伸手抚摸着刚刚被松下摸过的脸侧,娇羞的低着头笑着,将微微散乱的衣服整理了一下,然后关上了门。在门被关上的那一刹那,和云儿的身体仿佛被抽干了最后的一丝力气,靠着门缓缓的软坐在了地上。

    眼泪在眼眶之中打着转,和云儿连忙将头抬了起来,她知道,只要眼泪一流下,那就是接连不断的伤心雨痛苦。昨晚纪子的哭声和云儿不是没有听见,但是和云儿什么也做不了,只是听着纪子的求救声慢慢陷入了睡眠之中。

    今天早上,纪子的房间就住进了新的女孩子了,房间之中的东西不断的从门口运出去,还有部分被留了下来,几个欢笑着的女孩子们纷纷抢夺着。和云儿靠着门,看着桌上刚刚被松下吃剩下的汤羹,服侍一个人,可真不是一件轻松的活。

    和云儿将眼泪逼了回去之后,便拖着疲惫的身躯,朝床上走去了,静静的躺在床上。听着隔壁传来的响动声,和云儿想起了那个自己醒来之后第一眼见到的女孩,她的眼中没有不甘,没有憎恨,就像是一具行尸走肉一般。

    但是昨天晚上纪子的哭声真的将和云儿吓到了,她从没有想到一个人的求生欲望会那么的强烈,一根根棍子在打在身上,与肉体的碰撞声,就连在房间之中都可以清楚的听到,持续了那么长的时间。

    “我甚至连你的名字都不知道,我们明明都是中国人,为什么要经受这样的苦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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