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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头观察,杂物间的天花板开裂严重,大大小小的缝隙横竖交织,不断有黑灰木屑随着二楼沉闷的响声从中飘落。

这些缝隙说明不了什么,最令我紧张的,是我可以透过天花板上的缝隙,隐约看见一个黑色阴影来。

因为手电筒的光也足够,就试着稍微变个方向,想看看光圈位置的改变会不会刺激到上面黑色阴影,做出出其他不可理解的行为。

尝试将光圈缓缓上移,我表面上装出一副看着光圈的正常表情,实际上我一直用余光注意着二楼的黑影。

而随着光圈渐渐上移,眼角里的黑影逐渐清晰明朗,光圈照到近处,几乎能模糊地判断出那黑影的轮廓,好像是个人,而且是在用头一下一下的撞墙。

我见这个办法有效,就想着继续用这个法子,直到看清它庐山真面目最好。

然而我刚要继续把手电筒光圈往天花板上照,杰哥就把手拍在我胳膊上阻止,他的表情深沉,目光严峻,微微动头,提醒我这么做风险太大,最好停止。

至于我看到的东西,先出去再说。

手电筒的光圈放下,我想既然杰哥这样,肯定有他的用意。于是我拉上唐林轩就先退后出去了,杰哥跟着我俩重新回到客厅中。

神奇的是,我们一从里屋退回到客厅,二楼咚咚咚的声响就消失了。

杰哥对此有些纳闷,但更多是无奈 ,长叹一口气,他对我说:“郭子,你知道刚刚为什么不让你往上照吗?”

我不明所以,摇了摇头。

“要不先出去再讲,这里说我总感觉有些阴森……”

我打断他的话,说:“我刚才快要看见了,二楼上面好像有个人?”

“人吗?你确定。”

“缝里瞥的,两手两脚,人形的,应该没错。”

人们常说人的眼角更容易看到细节,今日的确是得到了验证。

杰哥半信半疑,想了一下,说:“如果那是人的话,你觉得他会是咱要找的小欣?”

“有可能。”我点点头说,“要不要上去看下,毕竟来了?”

“这有风险的吧……”杰哥既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

“要是嫌危险,咱就上到楼梯口,通过纸窗户简单往里面看一眼,找到就可,没人就走,不对就跑。”

“这样嗯……”杰哥答应,“小心点儿为妙吧。”

“那行,我们三个的话,我在最前,你在最后,时刻保持着警惕。一有不对,咱就跑。”

“跟在我身后,慢慢来。”

……

确定了三人的分工,我们走上了楼梯。

整个过程轻手轻脚的,等我们仨上到了二楼,靠近一扇虚掩木门的时候,熟悉的闷响再次响起。

由于我与声源仅一门之隔,这次听得很清。

简单描述一下,那沉闷的声响近听就像是器具锤墙。

又稍微靠向门边的半透明的纸窗一点,感觉差不多了,停止前行。出手对身后的唐林轩杰哥示意。

两人也都停了下来,藏匿身形,瞧着我下一步行动。

我很想看清二楼发出声响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就拿出手电,选准角度对准纸窗里猛地一开一关,想依靠电筒的闪灭来判断对方是人是鬼。

白光的第一次闪烁瞬刻,我似乎看到了一个浑身脏乱,披头散发的白衣女子,正用额头一下一下地磕着墙壁。

“那人是……小欣吗?”

我不太确定我看得是不是准确,但里面大体上如此了,毕竟我在一楼的时候,透过天花板的裂缝,大致也能看见有个黑影在用什么东西或者说什么部位撞墙,只是处在一楼往上看是看得不清,不能确定。

于是,好奇心地驱使下,我打算再试一次,看看里面究竟是什么情况。

把想法付诸于行动,我深吸一口气,猛地把手电打开一瞬。

第二次,苍白的光透过纸窗照入黑暗凌乱的卧房后,我终于看清了站在里面磕墙的到底是什么样子了。

房间最深处的一角,站着一个头发凌乱破碎白衣女子,行为僵硬难以理喻,如面壁思过,一下一下地把自己的脑袋磕在墙上,甚至磕出了血都没有停下,她的脚下还留有不少深红色的血痕。

“等等……这不对劲,不是小欣!”

这一次,其实在白光照射出去的瞬间,我已经把屋子里的东西的身份分辨了出来,意识到屋子里的女人不正常,我正要关掉手电转身往回跑开,忽然觉得全身一冷,四肢完全绷住了,如麻绳僵硬起来。

“不对,不对!”

可怕的思绪在扩大,用力去挣,微妙之间,我发现自己的手指虽然放在手电的开关上,却是始终按不下去,顿时大感不妙,再一尝试,赫然发现自己浑身动弹不得,甚至连手指都无法控制。视线也被死死定住,想动不能动。

不用说我也知道,是我又撞上东西了。

无法关闭手电,视线被迫锁定,身体又不能动弹,我只能干巴巴地瞪着眼,乖乖看着房间里发生的一切,无论接下来多么恐怖。

在我眼中,屋子里的白衣女子还在有一下没一下地用头撞墙,不同的是她撞墙的频率越来越快,一秒比一秒违背常理,额头上渗出的鲜血也从滴答落下变为而下流淌。

屋子里的女人逐渐发起疯,我的手电也跟着莫名闪烁。连带着眼前的景象一黑一黑的。

每一次闪烁过后,房间里白衣女子的位置就随机变化,手电筒闪烁频率越来越快,女子跟着来回瞬移,闪到最后,她在我眼前甚至化作了一抹虚影。

我从来没见过一个人能这么快的移来移去,正常人根本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