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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许多的疑问,还没有说清楚。

比如……

“你我都知道,战神殇离最终没有逃出万枯殿。”墨痕语气淡淡,摇着折扇,目光扫过这遍地的枯骨,他的眸光清冷,定定地落在了小公子的身上,“这地下,发生过什么?”

“呵,”小公子冷笑一声,他的眸光越发幽深复杂,“墨痕公子可知道,何谓作茧自缚?”

墨痕轻摇折扇的手一顿,半饷,缓缓地抬起眼眸,嘴角勾勒出似笑非笑的微冷的笑意:“她在地下,设下许多机关?”

“不仅如此。”小公子的目光落在了地道上,冷冷地缓缓地说道,“制造这万枯殿的人,早就预料到了后人的所作所为,他有心让这数万人有进无回,就不会让这个地道出现。”

墨痕微微低垂下了眼眸,淡淡说道:“我明白了。”

他的神情,有那么一瞬间的渺茫与幽深,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手微微收拢,嘴角缓缓勾勒出清冷疏离的笑意,漠然得不像他本人。

我的胸口,有那么一瞬间憋闷。

是谁在耳旁低叹:“他果然什么都不知道。”

那是我从未听到过的男声,带着漫不经心的调侃,像是骨子里生出的风流不羁。只是他的声音那么低沉,像是迟疑了许久,忽而轻笑道:“……,你说,我有什么不放心的理由。”

这么熟悉的声音,像是唤起了心底沉睡的回忆,斑驳的记忆染上了鲜血,惨烈而陌生。

“呵,死不了。”他轻笑一声,随手抹去脸上的那道伤口流出的血,一挑眉,说道,“你要是以为我战神是区区几个虾兵蟹将就能打垮的,未免太小瞧我了。”

“哟,倾美人,你看你这偏心的。”

“哟,你这小子不错,还敢咬我。”

“你放心吧,区区一个公输能动我多少,花费我五万大军去对付他完全大材小用。”

他玩世不恭,他风流不羁,他意气风发,他眉宇飞扬。

而他的最后,不过是冷哼着:“你以为这个时候能帮我就说明你比我强?呵,我战神是怎么也打不垮的。”然后一口鲜血喷涌出口,他的脸色,苍白如纸。

“呵,我以为所有人当中,我是最不会让你担心的那个,没想到现在,”他举起手,凝视着血肉模糊的掌心,“居然我才是最没用的那个。”

不是……这样的。

我想去反驳他,可是那声音渐渐消散,直到,在没有只言片语留下。

墨痕的嘴角缓缓勾勒出微凉的笑意,淡淡道:“我们进去看看。”

我下意识地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袖,像是唯恐,我们这一去,就会错过谁,终生,再不能相见。

我死死地咬住下唇,血色从脸上褪去。

“诩儿。”墨痕回首望着我,他墨玉般的眼眸一眨不眨地凝视着我。

我勉力微微一笑:“我们,下去吧。”

通道,充斥着血腥的刺鼻气息,我的脸色越发苍白,在暗夜中抬眼看向小公子。

他半垂着眼眸,嘴角勾勒出微冷的笑意,他眼底,暗涛汹涌。

这是他和战神殇离一路杀出万枯殿的地方,也是战神殇离最终丧命的地方。

我原以为,这里是条险象环生的道路,但一路走来,除了湿漉漉的泥土气息和略微刺鼻的血腥气味,以及不时会蹭脏衣角,这里风平浪静,没有丝毫的危险。

我压下心中纷乱的思绪,随着小公子往下走。

这一条通道并不长,甚至很快,就到了开阔的一个房间内。

这更像,一个墓穴,摆放着,一个巨大的玉制棺材。

小公子的身子一震。他大概也是第一次来到这里,为了眼前的场景而震惊。

巨大的一幅画悬挂在墙壁上。那或许不该被称为是画,因为那不过是薄薄的一大块白纱,铺在墙面上。但它又是一幅画,上面画着的,是一个女子。画上的女子只是被寥寥几笔,就勾勒出了绝美的侧面,魅惑的嘴角轻扬,又是,瑰丽如鲜血的红唇。

在看到这魅惑红唇的一瞬间,我会想起小公子试图杀我的那个幻觉。他薄薄的匕首抵着那女子的脖子,带来些微的冷意,而她不怒反笑,似笑非笑的嘴角,妖冶如魅。

她们虽然不像同一个人,但在相似的暗夜的逼迫下,都极致绝丽。

我的手指冰冷,面容几近无血色,棺材,画,让越来越嘈杂的轰鸣声,响彻我的耳边。

像是很早很早之前,我就知道,我就猜到,却无力去改变丝毫,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那种绝望的无力感,催促着我上前,去推开,那口巨大的棺材盖。

“诩儿。”墨痕神色清冷,眼底莫名的幽深让我看不懂。我只是抬眼看了他一眼,嘴角缓缓勾勒出清冷薄凉的笑意,手覆上棺材盖,略微用力推开。

它是一口玉制的棺材,泛着温和的荧光,手与它相触时,能感受到如同肌肤的温度。

而我的手指,却越发冰冷,那种寒冷从指尖一路蔓延到心底,冷得生疼生疼。

那棺材盖在我的用力推动下,缓缓地露出一条缝隙,我的牙齿咬住了下唇,眸子中涌出的薄薄的晶莹的一层水雾,模糊了视线。与此同时,手臂的疼痛尖锐,我疼得脸色苍白,整个人猛然跪下。那不再是种阵痛,而是猛烈袭来的痛楚。

“诩儿?”墨痕眉头微蹙,扶住了摇摇欲坠的我,他的眸子幽深,见我左手抱住右臂在不断地颤栗,目光渐渐冰冷,拉起了我的袖子。

我的手臂上爬满了蜿蜒的黑线,墨痕的手指一触碰到它,疼痛就加剧一分。

“你从刚刚开始,就看到许多幻觉?”小公子略带压迫的冰冷的声音传来,他的眸子冰冷。

我微微一笑,气若游丝:“殿下多虑了,诩儿无怨无仇,怎么会有怨鬼缠身?”

他冷哼一声,俯下身,解开了缠绕在我右手上的布条,方才被匕首划开的伤口,又薄又浅,只是本该猩红的伤口已经发黑。

“冤魂已经开始侵蚀你。”墨痕语意淡淡,目光微冷,“战神殇离没有出现?”

我只觉得这个答案,本就在意料之中。

他不是没有出现,而是,不愿出现。

是谁宛若叹息般地低喃着,这声音如云雾飘散,萦绕心头。

小公子早已站起身,站在那口巨大的棺材旁,冷声问道:“这里躺着的,是谁?”

墨痕没有起身,语意却淡淡,说道:“如果我没猜错,这里躺着的,是凤栖国轻羽骑的几位将领。”

小公子的冰冷的面容,随着这句话,有一瞬间的动容,他嘴角缓缓扯出嗜血的笑容,声音沙哑,喃喃地念着:“轻,羽,骑。”

他们半饷不语,仿佛沉浸在了什么思绪中,彼此不发一言。

我也静静地凝视着那口巨大的棺材,身体的疼痛,胸口的憋闷,让我几乎不堪重负。

“轻羽骑,是什么?”我问道。

墨痕看了我一眼,缓缓说道:“凤栖国如今的皇帝手下有一支出色的军队,就是轻羽骑。”

“不仅仅是出色,”小公子冷冷地开口,说道:“轻羽骑从未败过。”

小公子从不轻易称赞别人,他的一句话,已经说明轻羽骑在他心目中的重量。

我来不及去思索,何以这样的军队的将领会躺在玉制的棺材中,撕心裂肺的痛楚,怎么也压抑不住。

“可有什么办法,让他们现身?”小公子静静开口问道,他的目光扫过了我。

墨痕若有所思地握紧扇骨,眸光清淡。

黑色的丝线,慢慢从手臂上蔓延到胸口,我像是被什么撕扯着,冷汗沿着额头滑落,沾湿了发丝。

“诩儿。”墨痕眉头一皱,扶住了我,我依靠在他的胸口,将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牙齿紧紧咬住下唇。

我只觉得再也承受这样的痛苦,睡了过去。

模模糊糊间,我仿佛漂浮了起来,身体轻飘飘的,没有重量。

眼前有温暖的光圈,召唤着我,走进去。

我穿过了那个光圈,那柔和的光,笼罩着我的周身,宛若轻柔的羽毛拂过自己。

“等等。”

“不要走。”

谁在轻柔地呼唤,她柔美下巴折射着耀眼的光芒,乌黑的秀发长及腰际,随风飘扬,她的呼唤,唤住了前方的玄衣男子。

“你一定要走吗?”她眼底的悲伤,像流动的水,“他……宁愿这样,也不愿见我吗。”

“倾儿,我们,已经死了。”他如玉的面容上缓缓勾勒出淡淡的笑容,眸光璀璨如玉,掩饰不住眼底的寂寥。

“是,我知道。”她轻轻柔柔地笑着,眼睛一眨不眨地凝视着他的背影,眸底流动着悲伤。

他半垂下眼眸,微微笑道:“没有我们,你也可以活得很好。”

“是,我知道。”

她的手在颤抖,嘴角轻轻勾勒出清浅完美的笑意,一滴泪水,却顺着眼角缓缓滑落。

“回去吧,他在等你。”他说着,微微抬起头,看向遥远的天空。

“……”她最后呼唤了他一句,那最后的呼唤轻易地被揉碎在风声中,揉碎在了时光中。

等我缓缓地睁开眼,又一次,撞入了墨痕的眼底,我在他的眼眸中,看到了自己。

他璀璨如玉的眼眸,与幻境中的男子不同,清清冷冷的超脱于众人之上,带着与生俱来的贵族气质。

“你醒了。”他清冷的声音没有丝毫的情感,嘴角缓缓勾勒出的三分清冷笑意带着疏冷。

小公子静静地凝视着墨痕,而后将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冷冷说道:“刚才缠着你的冤魂突然消散,你可看见是谁出现?”

我的眼前,浮现出了那位玄衣男子的面容,他微微一笑,半垂的眼眸闪过一丝寂寥。

我的嘴角勾勒出淡淡的清浅笑意:“嗯,看到一个玄衣男子,只是诩儿不知道他是谁。”

“玄衣?”小公子轻扬眉,颇为诧异,“轻羽骑的人从不穿玄衣,战神离殇偏爱蓝衣,玄衣……”

墨痕的眸子却是静静地凝视着我,嘴角勾勒出薄薄的清冷笑意,眸光璀璨如玉,遮掩住一丝幽深。

我的手指微微收拢,半垂下眼眸,将纷乱的思绪化为浅浅的一笑,心中却涌起疑惑,他……竟然不是战神殇离。

那他,是谁?

墨痕声音淡淡:“既然诩儿醒来,我们可以出去了。”

“万枯殿,不是没有办法出去的吗?”我抬起眼,看向了小公子。

他仿佛没有听到我们在说什么,若有所思地凝视着那口巨大的玉棺材。

忽而,他的神情微变,目光落向了那幅巨大的画,冷冷问道:“墨痕公子的意思……不是他们出不去,而是,自己不愿出去。”

我的心,随着他的这句话,而渐渐冷下去,沉下去。

我缓缓地抬起头,循着他的视线,望向了那幅巨大的画。

莫名的悲哀,像无力摆脱的云雾,丝丝蔓蔓缠绕于心头。

“他们出不去。”墨痕语意淡淡,他抬起手,举起折扇,轻轻地敲击了一下那幅画上女子的红唇。他的手指修长盈白,他的眼眸有一丝幽深,他的嘴角噙着似笑非笑的笑意,看向我的目光,有着我看不懂的莫名神采。

这一次,没有地面的轰然洞开,而是墙面上斑驳的泥土纷纷掉落,连同那薄薄的白色轻纱,飘扬落下。

暗黑色的泥土染上了白纱,如同封尘多年的画卷,残破不堪,被时光与岁月掩埋。

我的目光凝视着地上了那幅美人图,而忽略了,刹那间展现在我们面前的,那条通道。

小公子冷冷的声音,在耳侧传来:“那一年,殇离将军浑身是泥土地出现在我的面前。我杀红了眼睛,不顾一切地试图杀了他,他花了一个时辰制住我。他带着我想原路返回,才知道,什么叫做有来无回。建造这地下皇宫的人从不放过任何一个试图逃离万枯殿的人。等我们来到地下,杀人毒蝎、毒蛇都已经慢慢爬到了地下,万枯殿地面上的尸血也渗透进泥土,形成尸毒,求生的人追逐着我们来到通道。”

玉棺材发出的幽幽的萤光照在他的身上,他负手而立,面容微冷:“他带着我杀出重围,遍体鳞伤,他被毒蝎所刺中,却能硬生生抵挡身后人的追杀,又在出去后,与公输的军队对峙。”

小公子虽然没有细细描述殇离将军与军队的对峙,我却从他的奇异的眸光中,看出了战神殇离,是怎么以一人之力,与整个军队抗衡。

而后,我的手指渐渐冰凉,嘴角缓缓勾勒出清冷的笑意:“所以,有人来过万枯殿。”

小公子微微扬起下巴,冷冷说道:“不是一个人,是整个军队。”

在我们的面前,是宽敞通明的一条长长的地道,它的周边,是冷冷的大理石壁。

这像是早就预料到的一个答案,我无声地轻笑,眉目间染上了讥讽的笑意,眼底却涌上一层薄薄的雾气。

墨痕略微低垂下眼眸,淡淡说道:“他竟然,做到了这个地步。”

小公子冷冷地望着他,嘴角缓缓勾勒出讥讽的笑意:“是啊,他竟然做到了这个地步。”

他们之间,再度沉默无语。

他们,又陷入了共同的一段回忆。

心底涌上的无力的悲哀,让我不愿再去揣测,其中的深意。

莫名葬身于万枯殿的轻羽骑将领,被引入万枯殿而死的战神殇离,他们,能逃出这地底的阎罗殿,却止步于于此。

“是徐洛飒派遣的军队吗?”我的问话,让陷入沉默的两位的神情都越发奇怪,墨痕嘴角噙着三分清浅笑意似笑非笑,他的笑意逐渐加深,眸光却越发清冷。

小公子扯出嗜血的笑容,眼眸冰冷幽深,紧紧地锁着我的面容,冷冷地笑出声:“不是。”

我微愣。

他冷冷地说道:“是凤栖国的帝王。”

凤,栖,国。

这三个字,翻出的像是几乎腐烂的记忆,胸口又一次被莫名的情绪堵塞。

凤栖国的战神,凤栖国的轻羽骑将领,却没有通过凤栖国的帝王派遣军队挖出的通道逃离。

他们到最后,只有一个巨大的玉棺材作为了最后的归宿。

只有一个可能性。真正要他们死的,不是叶凌国的公输将军,而是……他们最信任的那个人。

我勉力笑了笑,眼睛一眨不眨地凝视着小公子,缓缓地开口问着,最后一个问题:“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是。”给我这个答案的,不是小公子,而是墨痕。

他遥遥站立着,飘渺似仙,目光似笑非笑似悲非悲,穿透了多年的岁月,给我那早就了然于胸的答案。

那是一个帝王,弃自己的将领于不顾,甚至是逼迫他们死去。

我闭上眼睛,不想也不愿去揣测,背后的种种事情。

我们一路默然无语,沿着这条修建得平坦的通道,走向尽头。

我知道我们终将走出万枯殿。但我却觉得,自己越来越深地陷入了,不属于自己的世界。

左手的袖子中有什么东西差点滑出袖口,我用另一只旧伤未愈又添新伤的手扶住它,恍然间才想起,庄凝卿的小册子还藏在我的袖子中。

我的睫毛轻颤,下意识地看向了小公子。

他出身于万枯殿,现在却贵为殿下。他分明是被凤栖国的人所救,现在却在叶凌国安插自己的人手。他追寻着庄凝卿的过去,纵容着庄家的人对他的伤害。

我知道,这些答案,也许能从庄凝卿的只言片语中得到一些启示。

九弯十八拐,我们走在漫长的通道中,风平浪静。

我看到小公子的神色越发若有所思,他仿佛沉浸在记忆中,不可自拔。

他从前随着那位战神一路杀出重围,今天,他辞别恩人的尸骨踱步而出。

这像是一个巨大的讽刺。

他嘴角缓缓勾勒出的冰冷的笑意,带了一点苦涩。

我不愿再去看他的神情,手却下意识地摸上了周边的石壁,光滑冰凉的触感,陌生陈旧,那是数年前精心挖掘的地道,执行命令的战士们甚至不知道,这里埋葬的将是他们一生敬重的战神。

功高盖主。无论是在凤栖国还是叶凌国,功高盖主的臣子,不管他们曾经为这个王朝做出多大的贡献,最终都会被铲除。

庄家如此,战神殇离亦如此。

只不过,庄家还空有一位庄凝卿,曾经痴爱那位无心的帝王。

纵使她如何芳华绝代,一片痴心,那位帝王只是为了权势而娶她,也只是为了权势而丢弃她。

“凝卿。”是谁柔声低叹着。那声叹息凝聚着满满的惆怅,犹如那凝眉的女子,倚栏眺望远方,忽而听闻那位帝王回来,展颜一笑,就在纷飞的雪花中奔向那位无心的男子。

庄凝卿,他究竟有没有爱过你?

这个问题,你可曾想过问出口?

他轻易地将你派往战场,他轻易地怀疑你伤害如妃,他日日夜夜向你下毒,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我的手越发收紧,收紧,手指的伤口被触碰,我霎时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等到抬起头,小公子已经停住了脚步,他侧过头,冷冷说道:“接下来的路,是通往王府的。”

墨痕轻摇着扇子,嘴角噙着三分清浅笑意,似笑非笑道:“殿下应当知道,我们在地下已经呆满了数日。”

我诧异地回眸看他。

小公子的目光扫过我的脸,冷冷地说道:“这地下的通道复杂,我不会让她冒险直接回宫。”

墨痕低垂下眼眸,手中轻摇着扇子。

我意识到,墨痕的意思,是担心我无故的消失会让皇帝疑心我与小公子的关系。

我盈盈下拜,说道:“公子放心,殿下会让我悄无声息地回到宫中的。”

墨痕似笑非笑地凝视着我,淡淡地说道:“好。”

我心下却感到诧异,只是一个小小的幻境,我却昏迷了几日的光景。

他们,难道就守在我的身侧,直到我醒来吗?

我们三人从假山中走了出来,赫然映入眼帘的,是徐公子熟悉的房间。

这是意料之外而又情理之中的事情。

“公子可以出去了。”小公子冷冷地说着,一边做了个“请”的姿势,他慵懒华贵地微微扬起嘴角,“公子应该知道,什么可以说,什么不可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