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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历辰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对陈静滢说“我就去一个星期,你在家好好吃饭,有事就给我打电话。我跟阿姨说了,让她多照看你。”

“放心吧,我又不是小孩子了。”陈静滢说。

“还不是小孩子,自己发烧都不知道。”李历辰说。

陈静滢裹着毯子,头上贴着退烧贴,手里端着杯水,不好意思的嘿嘿笑。

李历辰走过来,紧紧抱住她,给她一个吻“好好照顾自己,知道吗?”

“嗯,你也是”陈静滢也抱住他。

平时两个人在一起感觉还不明显,李历辰突然这么一走,陈静滢觉得房子都空荡荡的。没了他的第一个晚上,陈静滢喝了半瓶红酒爬上床,依然睡不着。只好爬起来工作。虽然知道此刻的比利时是白天,但是陈静滢不愿给他打电话,担心他会担心自己为什么这么晚还不睡。

第二天一早,陈静滢给自己磨了杯咖啡,吃了阿姨准备好的早餐,开着车前往公司。

“陈秘书”武腾说。

“给他打电话吧”武腾将一个写在纸条上的号码递给陈静滢,“是温雅的弟弟,你把一切都告诉他们吧。”

陈静滢看着钢笔写的一串数字,一愣,接过来。武腾继续说“如果他们要赔偿也可以,我愿意将名下的一套房子给他们,外加1000万的补偿金。”

陈静滢迅速整理好心情,说“好。”

陈静滢捏着手机号码,手心全是汗,深吸好几口气,拨通电话。

“喂,你好”电话那头是个年轻的男声。

“你好,卢良是吧,我是武总的秘书。”陈静滢说。

“你好,请问你有什么事吗?”电话那头的男人说,“哦,你是要告诉我我姐姐温雅在哪儿吗,你能让她接电话吗?”

陈静滢心里一涩,说“事情有些复杂,我们见面谈可以吗?”

“我姐姐她不愿意见我们吗?你跟她说爸爸妈妈不是故意丢下她的。”温雅的弟弟急切的说。

陈静滢不知道说什么好,沉默三秒,然后说“见面再详谈吧。”

“那好吧”温雅的弟弟说,“等一下”

陈静滢停住要挂断电话的动作。

“还有什么事吗?”陈静滢说。

温雅的弟弟说“我姐姐也会来吗?”

陈静滢说“不会。”

s市有名的茶馆,茶馆离市中心不远,但因周围绿树环绕,静谧隐私性也好。陈静滢特意提前半小时来到茶馆,跟服务员报了约好的包厢,服务员说“已经有客人先到了。”

陈静滢一愣,而后点点头。

掀开茶馆的帘子,一个二十岁出头的男人和一个五六十岁的女人站了起来,两个人脸上激动不已,看到陈静滢,有些惊讶,又带着些期待,往她的身后一看,只有她一个人。脸上不免带了些失望。女人仔细端详了陈静滢的脸,而后失望的跌坐在凳子上。

陈静滢走进去,说“你们好,我叫陈静滢,是武腾的秘书。”

“你好,你就是打电话的人吧”温雅的弟弟说。

“是”陈静滢说。

“你好,我是温雅的弟弟,我叫卢良。这是我妈妈。”卢良说。

陈静滢笑着说“两位好。”

“我姐姐她还好吗?”卢良问。

虽然早已在心里排演过许多遍可能发生的场景和需要说出的台词,但是面对这个问题,陈静滢还是哑了声音,停顿三秒,说“因为你们和温雅小姐很久没见,想要知道她的情况的急切心情可以理解。”

“欣欣过的不好吗?”也许是母女连心,温雅的母亲忐忑不安的说。

陈静滢不忍心再将那些宽慰的安抚情绪的话提前说出来,两个人期待的目光折磨着她的良心,所有的说话技巧在这里都是对对方残忍的伤害。

陈静滢清清嗓子,说“两位请平静一下情绪,温雅小姐的事我现在就会告诉你们。”

“好好好。”温雅的母亲连声说,温雅的弟弟也附和。

陈静滢带着痛处和歉疚一字一顿的说“温雅小姐被养母收养后,改名温雅。高中二年级养母去世,也因为养母逝世的事温小姐高考发挥失常,上了专科。毕业后在一家公司做前台。”

“她现在呢?结婚了吗”温雅的母亲问。

陈静滢摇摇头“没有。”

“那她过的好吗?”卢良问。

陈静滢不知该如何作答,只得沉默。

卢良和母亲立刻察觉了不对劲,追问道“她过的不好吗?有人欺负她吗?我能见见她吗?”

陈静滢摇摇头“对不起,温小姐前一段时间已经去世了。”

卢良的母亲眼泪一下子落了下来,整个人瘫倒在椅子上。卢良一边扶着母亲一边说“为什么,为什么,到底怎么回事?”

“不可能,不可能”卢良的母亲喃喃的说“欣欣身体可好了,我把她放在家里,她从床上掉下来都没事,连算命的都说她会长命百岁的。怎么会不在了,你骗我,你骗我。”

卢良的母亲双手捶打着胸口,绝望的哭泣着。整个茶室蔓延着令人悲伤的哭泣。

陈静滢低着头,双手紧紧的攥着,知道该说些安慰的话,但又明白那些苍白无力的话怎么能抚平那失去儿女的伤痛。

“你说,到底怎么回事?”卢良红着眼睛看着陈静滢,似乎下一秒就要血溅三尺。

如此紧张的时刻,陈静滢想起了昨天和武腾的谈话。

“把所有的事实都告诉他们?不隐瞒?”陈静滢问。

武腾点点头“她已经离开这里,她的父母兄弟有权知道一切。”

“有可能他们会揪住这件事不放,一直缠着你。”陈静滢说。

武腾点点头“我明白,我做的事就要承担后果。”

“温小姐自杀身亡。”陈静滢对卢良说。

卢良摇头不敢相信“不可能,不可能,你在骗人。”

陈静滢从随身携带的文件袋中拿出法医出具的验尸报告递给卢良,卢良颤抖着手一字一字的读完,抬头问“为什么,为什么会自杀。和那个叫武腾的男人有关是吗?”

陈静滢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