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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盖上杯盖,太后将温茶放下,凝思了一会,道:“一个肯为你死的女人,皇帝不信任她的纯洁吗?”

    若说之前因皇帝的态度对夏叶儿有所疑惑的话,那此刻,太后便是完全站在夏叶儿那边了。

    既然她肯为皇帝牺牲性命,断然不会背叛自己的男人。何况,夏叶儿失踪了三个月,孩子也是三个月,在离宫之前便有了身孕,也不稀奇。她的儿子,可是夜夜‘辛劳’呢!

    “母后认为,儿当如何呢?”攥握着手中的龙形玉佩,皇帝垂敛着眼帘,语气轻飘,这话令他难以启齿!天下间,只有他这个帝王绿云照鼎吧!

    “荒谬!”闻言,太后怒击桌案,力道大的震的茶杯发出呜鸣来。“皇帝可知女人将贞操看的比生命还重!皇后为你不惜牺牲,怎会投身于他人?若真的有了别的男人的骨肉,她又何苦回宫,将自己和孩子都置于险地!”

    “母后……”皇帝抬眸,因太后的话而消去了残余的怒气,认真的思考着。

    “女人和孩子都是你的,不要用任何理由牺牲他们!”那是一个男人无能的表现,太后把话放在心中,给儿子留了些余地。

    “……儿臣告退。”的确,在后宫中,他一直站在旁观者的位置,看着夏叶儿流泪,任夫妻情分走远,都没有做过什么。

    夏叶儿,他的后,他唯一想相伴一生的女子啊!

    “等等。”许是想起什么,太后起身来到皇帝跟前,示意他低下头来,随即附耳说了几句,这才挥手让皇帝离开。

    叹息的步入佛堂,太后默默的诵经,为她儿媳和未出世的孙儿祈祷着。

    “皇上,小心伤着龙体啊!”小心的迈过满地的碎片,待皇帝发泄完怒意之后,淑贵妃这才走上近前,温柔的安抚。

    “朕要杀了她……的孽种!”指着夏叶儿,皇帝大声的咆哮着,血色的狠意在他眸中爆发,骇的淑贵妃倒抽着冷气,这是她第一次见皇帝发火,真正的动怒!

    “皇上,小姐她……”小蝶急的想要开口为夏叶儿辩解,却被皇帝一脚踢出了屋外,随着一声撞击的落地声,再无声音,想来是受了重伤。

    “呵呵。”冷笑着,夏叶儿自地上起来,毫不顾忌脚下的锐利的瓷片,缓缓的走向皇帝。若不是小珍替她挡下了那一掌,这会倒在血泊中的就是自己,连小蝶也……“皇上,您知道臣妾最悔恨的是什么吗?”

    一脚踩在了碎片之上,夏叶儿低头望了一眼,那瓷片已穿透了脚掌,剔透的瓷身上挂着她的血珠,好不耀眼。

    可她,竟不觉得痛。

    “若那日一块被俘,或是一块死掉,多好。”忽地,夏叶儿笑了,如此时正盛开的蔷薇花一半绚丽。迈着小小的步伐,每一步都留下了瑰红的印记,如同她泣血的心一般。“全天下的人都可以来指责我,为什么连皇上也要呢?”

    站定在皇帝跟前,额上布满了细细密密的汗珠,一向红嫩的唇瓣也成了暗紫色,那双水灵灵的眸子里满是受伤的黯淡。

    “杀了我,或者让我生下这个孩子,并承认他的存在,皇上会觉得为难吗?”瞪视着讽笑自己的淑贵妃,夏叶儿再度的笑开来,笑的满脸泪花。“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恭喜你们。”

    原来,一直错的是她自己。以为皇帝对自己是有情的,以为她才是他想要的女人,以为他们的缘分是老天给的。

    俯下身,握着瓷片的一端,夏叶儿用力的将碎片拔出,鲜血随之在地上流淌着,但她连痛也没呼过。因为是花瓶底部的关系,有一半是贴合着鞋底的,没有完全的没入脚中,否则还取不出来呢!

    “皇上,请不要牵连无辜的人。”血液自夏叶儿指间流下,滑进袖子中,不知是刚刚割破了掌心,还是拔出时的残留。

    瘫坐在地上,夏叶儿仰头望着一对璧人……中的皇帝。她的丈夫啊!从来不曾是她的呢!

    放在地面上的手渐渐的抬起,阳光穿透了窗子映射在瓷片上,映出血色的夏叶儿,那凄美的笑直叫人看的胆寒!

    一脚踢开夏叶儿手中的瓷片,皇帝捏着夏叶儿大吼:“你想干什么!”若是他稍作犹豫,她会割断了动脉!

    “君要臣死,臣妾怎敢不死呢!”苦笑着与皇帝对视,他想要杀她,不是吗?自杀是她唯一能留给自己的尊严,他也要剥夺吗?

    “在朕处死那个男人之前,你必须活着!连同……”咬牙,皇帝再度的说出了伤人的话来。“你腹中的孽种!”眸中隐隐闪现着歉疚和心痛,可惜夏叶儿没有看到。

    这场戏是演给淑贵妃的,为了他们的孩子能顺利的出世!在他夺回兵权之前,这是唯一能保护他们母子的方式啊!

    不知何时,小雨淅沥沥的下了起来,不大不小的,仿佛要一直的下下去……月亮躲在云层之后,连星空也不再闪烁,没有风的夜晚,凝寂的可怕。

    赶走了淑贵妃,偌大的凤华宫只剩下冷然的皇帝和冷寂的皇后,以及那屋内和雨中昏迷的两个丫头,静的没有人气。

    攥握着手心,皇帝凝视着毫无表情的夏叶儿,似是在思索着什么,却也不开口,也不去扶起她,只是用那双深沉而复杂的双眸注视着她。

    忽地,夏叶儿眉头一皱,小腹上的疼痛唤醒了她痛感神经,不在意身上的伤,夏叶儿一手撑着地面,趔趄的起身,手掌被地上的碎片再度划伤也不去理会。反正,身上的伤多到顾及不来,也比不上心里的伤疤深。

    “皇后……”见夏叶儿佝偻着身子向内室走去,皇帝这才回过神来,想要上前搀扶,却被夏叶儿的眼神所制止。

    充满恨意的眸子扫过皇帝,夏叶儿苍白的面孔在摇曳的烛火中似幻影般不真实,嘴角扯起的弧度,僵硬而魑魅。

    “臣妾遵旨。”遵他要她和孩子活着的旨意,也领下了他对自己和孩子的侮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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