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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这时,夏叶儿想起红梅交给自己的丝巾,连忙从袖中掏出青色丝巾,亮给那守卫看。那守卫看到丝巾后,似乎明白了什么,便又关上车门,对其他守卫说:“没什么,放行。”

    驾车者连忙一挥马鞭,快速离开了皇宫。这是夏叶儿自入宫以来第一次离开这里,她回头看着宫门离自己越来越远,心里感觉畅快极了,她多么希望自己可以有去无回。

    就在她兴奋之时,驾车者问道:“小主们往哪里去?”

    方兰兰也转过头看着她,夏叶儿早就想好了对策,她面不改色地说:“前面德胜街,拐角那个人家。”

    夏叶儿指的是她当初来京城进宫之前的住处,是她父亲的一个旧相识,叫做陈修,人品很好,和老伴、子孙住在僻静之处,生活平淡。

    马车停在这家人院外,夏叶儿和方兰兰下了车,驾车者说他在车上等她们。夏叶儿上前敲了门,门童认得她,便进去通报。陈修的大儿子来开了门,见到夏叶儿很是奇怪,但还是迎着她们进了大厅。

    陈修正在厅中坐着喝茶,见到夏叶儿来了,惊愕十分,说:“冬……娘娘怎么来了?”

    夏叶儿握住他的手,说:“想您和您家人了,春熙在哪?我想见她!”

    陈修指指里屋,说:“在里面写字呢……”

    夏叶儿回头对方兰兰说:“兰兰,你先在这里坐坐,我进屋见一个好姐妹。”

    方兰兰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一个三四岁的孩童朝她跑过来,拉住她一起玩耍,她只得哄了他起来。

    夏叶儿迅速穿过走廊来到里屋,果然见春熙坐在屋中,她猛地推开门,说:“春熙。”

    春熙是陈修的小女儿,与夏叶儿差不多年纪,听说两人在出生前,陈修和夏叶儿的父亲决定若是一男一女就结亲,若是同男或同女就结为兄弟姐妹。于是,二人名字也取得有些相似,之前二人相谈甚欢,互相知根知底。此时,春熙见了夏叶儿,吃惊得嘴张的老大,说道:“叶儿?”

    夏叶儿上前拉住春熙,说:“我这次是逃出宫的,我只为见一面潘宇,我现在就要去,等会再回来找你,你不要告诉别人。求你了!”

    春熙是个很机敏的女子,听她这么一说,大致明白了一二,点点头,说道:“好,你快些回来。”

    夏叶儿从陈家院子的后门跑了出去,她此时顾不得别的,只是希望能有足够的时间到达潘宇所住的客栈,然后和他袒露心事,再顺利回来并且回宫。

    谁知,她刚刚跑了几步,路边就闪出来一个人,朝她说道:“小主,往哪里去?”

    夏叶儿吃了一惊,险些跌倒。那个人从阴影中走出来,通过装束和声音,夏叶儿这才发现,原来他就是刚刚那个驾车者,也就是方兰兰的表哥。这是她第一次看清楚那个人的脸。

    不好!夏叶儿心想,但她还是尽量表现得从夏不迫,说道:“我前去那边的铺子买些水果,送给这家人。”

    那人抿着嘴唇,说:“小主,你真的是来看这家人的?这家与你非亲非故、并非急着要见的人?”

    夏叶儿没料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她眉头一皱,说:“我到底要见谁,恐怕与你无关吧。”

    那人冷笑一声,说:“小主,纯答应可是我的表妹,如果你惹了什么祸端想要拉她下水,那我可不允许。如果你不告诉我你的真实意图,我现在就把纯答应接走,我们两个立马回宫。”

    原来这个人一直防着自己,夏叶儿急得出了一头冷汗。她的大脑现在一片空白,她想不出任何方法来对付他。

    “如果我保证我不会陷害兰兰呢?”夏叶儿说道。

    “你怎么保证?”那人反问道。

    “这样,这是我的丝巾,这个宫中只此一条,如果方兰兰因为我受害,你就将这条丝巾交给楚王,告发今晚的事。”夏叶儿说着,把红梅给她的丝巾交给了那个人。

    那个人在马车上其实看到了夏叶儿向守卫展示丝巾,他心里狐疑,难道这条丝巾威力真的这么大?他看着目光坚定的夏叶儿,半信半疑,接过了丝巾。

    夏叶儿见那人拿了丝巾,心中窃喜,便说:“这下你可以相信我了吧?”

    那人没有做声,但也没有阻拦。夏叶儿连忙从他身边跑开了,直奔潘宇所在的盛祥客栈。幸好路途并不是太遥远,夏叶儿跑得脚底发烫,终于跑到了客栈门前。她喘着粗气走进客栈,说要找潘宇。

    老板打量她一番,笑着说:“在二楼东北角那一间。”

    夏叶儿连忙忍着脚疼,上楼去找潘宇。夏叶儿轻轻敲了敲房门,只听潘宇在里面问道:“来者是何人?”

    夏叶儿没有回答,一是她想给潘宇个惊喜,二是她累得实在说不出话。

    潘宇打开了房门,见到穿着便服的夏叶儿,头发因为奔跑而凌乱,气喘吁吁,站在自己面前,他的心一下子仿佛停止了跳动。他一把将夏叶儿拉进屋,拉进自己的怀中。他没有想到夏叶儿能逃出宫来见自己,几个月未见面的相思,在这一刻,乱于微醺的风中。

    “你怎么来了?”潘宇喃喃说道。

    夏叶儿从潘宇怀中抽出身体,反身将门关上,她坚毅地说道:“求你,不要入宫。”

    潘宇低头看着夏叶儿,叹了口气,说:“夏儿,你难道不懂我是为了能时时刻刻守在你身边,而不用这样偷偷摸摸吗?”

    夏叶儿摇摇头,说:“我知道,但只要我还在宫中,我就还是楚王的女人,哪怕这个称号是名存实亡。即使你进了宫,我们见面也只是以妃子和大臣的身份见面,怎能有任何越轨的行为和言语?这和现在有什么分别吗?我要的不是苟且的私会,而是正大光明、明媒正娶!你难道不懂吗?”

    潘宇被夏叶儿这一串的连珠炮惊得说不出话,那一刻,他在眼前这个女子的双眼中看到了一种坚韧,一种睿智。他重新将夏叶儿揽入怀中,说道:“我懂。夏儿,那我们再商量对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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