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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叶儿恹恹抬起头,没好气道:“你不会说话,还不准我不爱说话?装聋作哑?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吧?”

    岂料这朱大厨就是欠骂,经此一事,反倒友善许多,既会透露点小技巧,又会指出她的错误。于是乎,姑母亲的厨艺突飞猛进,连邱长生都赞不绝口——事实上,她初做菜时,再难吃他也没有怨言,舒展着眉头,淡笑着吃得一干二净。她曾问过“为什么”?他反问:“叶儿,你挨过饿么?”

    “饿得想吃了自己?真的已经这么饿了?”

    很奇怪吧!要吃也吃别人,哪有吃自己的?她却听懂了,饿是生理需求,再饿也不吃别人则意味着身处怎样困苦的境地也不能丢了尊严!

    可惜,好景不长!爷没赞几天,便责怪道:“叶儿啊!你是我的徒弟,不是我的婢女,切莫玩物丧志哪!”——手里还夹着块水晶豆腐,嘴里正吃得津津有味。

    玩物丧志?他以为她是为了谁才玩物丧志的?她把他伺候得舒舒服服,他倒好,翻脸不认人!

    姑母亲气得咬牙切齿,心里却美滋滋的。她不知从前是谁服侍他的,但现在是自己。一步一步,从一无所知到无所不知;而他,也从不习惯到习惯。整个过程,不仅是她在努力,他也在配合,了解彼此,适应彼此,从零开始。

    俗话说:一个巴掌拍不响。唯有双方心意互通,苦的才能变成甜的——这是她过去八年从未体验过的,更多时候,是她单方面在迁就,迁就父亲母亲。

    但她还是决定小小报复一下邱长生午间这没良心的一句,姑母亲准备好好犒劳下自己——她要偷窥美人沐浴!

    紫竹林后有座小山包名作自来山,自来山上的温泉自然叫做自来泉,哪里水流顺滑,温暖宜人,先生便在那里沐浴。

    夏叶儿换上一身黑衣,像只偷腥猫,嘴角挂着坏笑。捏准时辰,兴冲冲便要出门。后一拍脑袋,退了回来,最近不读书连脑袋也变笨了么?她又换回原来的衣裳,从橱柜里小心翼翼地抱出件折叠得整整齐齐的雪白的右衽深衣,衣缘以金丝线绣有唐草纹——不错,这正是她亲手为邱长生裁制的,花了她一年的积蓄,费了她两个月的时间,一针一线,没有半点偷工减料——料子还是有剩的,她用来做自己的里衣!(闺女你这算盘敲得响啊!情侣装?还一外一内?)

    姑母亲打着送衣服的旗号,明目张胆地窥!

    当她若兔子般一蹦一跳地上山,离美人只有那么丁点儿距离时,几片绿叶在她眼前落下,一把凉飕飕银晃晃的刀便架在她脖子上。亢奋的心一下子静了下来,手里的深衣也惊落了。

    “你是何人!?胆敢擅闯烈虎庄?”夏叶儿先喝一声,威慑一下。

    “……”此人不语。

    “看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母亲,你还怕了不成?先把刀放下来,咱们有话好说!”

    “……”此人一动不动。

    “你定是误闯烈虎庄迷了路出不去,先放下刀,我带你出去。”她“好心”地替他开脱,给他帮忙。

    “……”他不领情!

    可怜姑母亲在这月黑风高杀人夜,瑟瑟发抖如小兔,自言自语了半个时辰。好在美人沐浴图没见着,美人出浴图倒是看得清清楚楚。

    邱长生从山上向这边走下来,月亮从那边山下爬上来,银辉落在他沾着水珠的随风飘动的银丝上,落在他随意披着的两袖空空的白袍上。那习武之人独有的紧致的胸脯,要她火辣红肿的喉咙瞬间湿润了。

    她心里纳罕,这人不是该捂着她的嘴,将她拉进草王藏起来么?怎么依然不动如山?

    邱长生见到她,也是大吃一惊,“叶儿,你上这儿做什么?”

    夏叶儿欲哭无泪,“先生,您不是该先救我么?”

    邱长生恍然点点头,那人“唰”的一下收起刀。夏叶儿瘫软在地——敢情不是刺客,是暗卫哪!

    她见他上前欲拉自己一把,瞅准时机,饿狼扑羊似的熊抱住,一把鼻涕一把眼泪道:“先生,叶儿不过是想将亲手给您做的衣裳拿来给您试试,哪想被人拦着不说,还被人用刀架着脖子,叶儿……叶儿……”

    邱长生哭笑不得,这闺女又在装!她的小脑袋正埋在他项上,贪婪地嗅着他沐浴后异常浓郁的昙花香,哪儿在哭啊!不过,他还是拍着她的背,教育道:“叶儿,男女授受不亲!衣裳你明儿个再拿来也成,不急于一时!”

    夏叶儿更狠,眨巴着双无辜的大眼,反问道:“咦?父亲母亲都可以一起洗澡,叶儿只是看先生洗澡,为什么不可以?”

    邱长生难得的黑了脸。王山狼与慕容翠红洗鸳鸯浴?王山狼那不解风情的人做得出?这闺女分明在扯淡!再纠缠下去,指不定还要蹦出什么惊人之语,他可不奉陪!

    邱长生放下她,往那黑暗里死气沉沉的人面前一推,命令道:“我有点乏了,先回去休息。水隍,你解释给她听!”

    夏叶儿还想追,刀又横在她面前。两人大眼瞪小眼,沉默了许久,那人才慢悠悠道:“到下面去问你母亲吧!”

    语毕,便挥刀砍来。

    夏叶儿撒腿就跑,嘴里还不住地嚷嚷:“先生,救命~!”

    于是,第二天午间,饭桌上多了一人。

    这个人一身黑色劲装与邱长生一袭白袍形成鲜明的对比,一头乌黑光亮的发丝也与邱长生三千银丝形成强烈的反差。当夏叶儿两手端着菜,踩着“吱呀吱呀”响的梯子进屋时,就联想到一个名词——黑白无常。

    先生今年二十有四,他约摸小了六岁。标准的“冰山美人儿”,表情和语言皆屈指可数,两手环胸死死抱着他的刀,不是闭眼小憩,就是望天发呆,这又让她想起另一个典故——杞人忧天。

    他是邱长生的暗卫,一日三餐本是自行解决,但自从露面后,先生便邀请他一块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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