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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叶儿识趣的不打扰,准备趁乱逃跑,肿得像个馒头似的脚踝却被畸形人狠狠踩住,她痛得哇哇直叫!

    其余三人见老二被杀,大吼一声便冲上前厮杀!只可惜正常人的理智作祟,杀人多少都会犹豫,不比这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他好似有金刚不坏之身,鞭抽不疼,刀砍不痛,自个儿下手却又狠又辣,皆往人的要害去!

    不到一盏茶工夫,三人皆挂彩,不得不罢手歇息片刻,他却踩着夏叶儿不动如山!突然,又像得了失心疯嚎啕大哭起来,“父亲啊!母亲啊!你们为什么宁可活活饿死留我一人在世间也不肯吃人肉!为什么啊!”

    一下子又噤了声,将身上蠕动的蛆虫,一条条抓起扔进嘴里,面无表情地咀嚼着,“不过,你们死了,我才有人肉吃!才能活下来啊!嘿嘿嘿……”

    “关老爷,感谢您送来五名信徒!这几日山里收成不好,乡亲们都饿坏了!徐家的老爷说临终前想吃肉,陈家的囡囡还夸我上个月送去的肉包子好吃!苏家的嫂嫂……”他一边“桀桀”怪笑着,一边举起刀,对着夏叶儿的脖子就砍下去!

    夏叶儿使出吃奶的劲儿用刀片插他脚上那团烂肉,无奈刀小力薄,一点儿动静没有!她聪明一世,难道真要魂归破庙,死在这疯子手下?不!她不甘心!不甘心啊!

    就在刀尖离自己仅有一寸之距时,她分明看到有什么疾速飞过——一根银针!一根穿着银线的银针,牢牢钉在墙上!那肉眼都难以捕捉的细细丝线竟挡住了下落的镰刀!

    畸形人一直咧着的嘴终于僵住了!

    三位宫廷中人也僵住了!他们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看自己的左胸口,乍一看什么都没有!再细看,银色丝线反射出的耀眼光芒,成了他们人生中最后一抹色彩!

    这也是现时夏叶儿眼中的色彩——像邱长生三千烦恼丝般的色彩——先生,来了!

    邱长生一袭白衣将阴森的破庙点亮!他径直走来、蹲下,霸道地占据了她全部视野,抚平她凌乱的发,目光一瞬不瞬。

    畸形人恼羞成怒,双手握刀卯足全劲劈来,却被他以一指轻松接下!刀刃若新发于硎,又薄又利,却割不出半点血迹!顶住刀的不是他的手,而是他的内力。邱长生手臂一挥,铁打的刀竟七零八落,人飞至几米外,撞上关帝爷的铜像,口吐鲜血而亡!

    邱长生毫不嫌弃她一身肮脏一身臭,背上恍恍惚惚的她,走出这地狱!

    “叶儿,先生来晚了!”他轻声道歉。

    昙花香柔软了她,夏叶儿眼角竟流出泪来,泪水濡湿了他宽大的背。

    风雨草木,在如此坎坷的路上,他却走得好稳好稳。

    “为什么?”夏叶儿哽咽。

    杀了那一身罪孽的人,值得吗?

    “什么?”邱长生见她吭声,高悬的心终于微微放下。

    “为什么?”夏叶儿声音暗哑。

    杀了那本不会杀的三人,值得吗?

    “值得。”他仿佛听见她内心的疑问,笃定道:“为了你,值得。”

    畸形人吓她伤她,所以他杀;三人见死不救,所以他杀。本不值得他杀的人,因为她,就都值得了!

    夏叶儿心头暖暖,脸颊贴着他的发,含含糊糊又蹦出句“为什么?”

    这回邱长生不知所指。

    她赧颜道:“为什么寻来?”

    他感到匪夷所思,“我看不见你,自然要寻;我俩一起上山,自然要一起下山。”

    “我父亲就不寻我!”她委屈地吸吸鼻子。王山狼留她一人在城中的夜晚,她始终难以释怀。夏叶儿以为邱长生同父亲一样,故醒来的第一件事不是想着如何与他会合,而是想着如何独自回家。

    “我会寻你。”他允诺。

    “我父亲就从不抱我!”

    “我抱过你。”

    “我父亲也从不背我!”

    “我正在背。”

    “我父亲还从不跟我休息觉!”

    “我跟你休息……”

    ——某男一怔,某女窃笑。

    于是,雨停了,天晴了。

    回到清风里的次日晚上,姑母亲便兽性大发了!瞅准时机,洗个香喷喷的热水澡,穿上准备多时的玳瑁红亵衣,拖着青一块紫一块的小身板,早早侯在他寝室里——像个小新母亲。

    邱长生的房间简洁大方,书柜橱柜案几床铺,不多不少,墙挂名二胡九霄环佩。

    凭她脸皮厚、心眼黑,这会儿也有点害臊。可她怕什么呀?姑母亲有凹的没凸的,能出什么事儿?就算真出了事儿,先生美人一个,她也稳赚不赔,怕啥?

    于是,当邱长生从自来山沐浴归来,走进这只有一地月光的房间,惯性地退去外袍、掀开被子时,被某女一双会笑且正在笑的眼睛给吓呆了!

    滴漏“滴答”,大眼瞪小眼,紫眼瞪黑眼,谁也没开口!然后——爷板着脸打横抱起她直接往屋外走!

    夏叶儿急了,踢着双脚,唯恐天下不乱地大嚷:“放我下来!放我下来!先生你欺负人!”

    邱长生不理,抱得极顺溜,越走越快。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您骗人,您不是君子!”她理直气壮地骂。

    邱长生挑眉,心道:我哪里不君子?就因为我太君子了,才要赶你回房!

    “您在山里答应叶儿,要跟叶儿休息的!怎地出尔反尔?”

    “大人做小孩学,您这是在教坏小孩子!”

    邱长生嘴角抽搐,这闺女黑的能说成白的,圆的能说成方的,他沉默一定是对的!

    “没错!我就一孩子,跟师父休息,哪里不对?还是说,您不把我当孩子看?不把我当徒儿看?”言下之意,就是说你思想不纯洁,对我有非分之想!

    邱长生突然停下,夏叶儿感觉到他隐忍的怒气,忙“啪嗒啪嗒”挤眼泪,抽泣道:“叶儿一闭眼,血虎丘破庙里的画面就出来了,虫子、尸体、还有畸形人都追着我跑……先生,叶儿真的很怕!”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邱长生自认已是污秽之人,在他眼中死不足惜的人或许在叶儿看来还是可以宽恕的,是自己草率杀人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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