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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子里原先有些温馨的气氛瞬间就冷凝了下去,连带着原来的那几分温存也消失殆尽,司华羽慢慢地坐直了身子,后背挺得笔直,一双狭长的眸子落在床上还有些迷迷糊糊的小女人脸上,神色复杂,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一时间,只能听见韩沐雪细微的呼吸声,再无其他声音。

    房间里没有电灯,司华羽的脸蒙在一层黑色的阴影之中,他就那么静静地看着韩沐雪,薄薄的唇渐渐抿了起来,最后成了一条直线,看着那个女人的眼眸微眯,双颊泛红,睫毛随着夜光而微微颤动着,不时有细碎的星光自其中洒出,愈发衬得她容颜绝美,风华无双。

    良久,他突然笑了一声,眼底带了几丝寒意和冷酷,抬起手来,骨节分明的手指划过韩沐雪的脸庞,最后停在了她的唇上,一只手指微微压着她的唇瓣,将原本饱满的唇压的压下了一个弧度,轻淡的声音里夹杂着从未有过的冰寒,在安静的房间再次响了起来:“韩沐雪,你刚刚说什么?”

    韩沐雪被压住了唇,有些不满地嘟了嘟嘴,才嘟囔着,声音软软的,分外惹人怜惜:“莫尧,都说了别闹了嘛,我要睡觉了。”

    莫尧?

    司华羽的眼前浮现了那个顺平伯抚的大公子,眼底几乎要冷的滴出冰碴子来,他看着床上的女人,终是难以掩饰住心底些微的怒气,手指一用力,就在韩沐雪的唇上留下了一个淡淡的红痕来,他的手捏住她的脸,一字一句地道:“你睁大眼睛看看,我是谁!”

    韩沐雪迷迷糊糊的,感觉到脸上被人捏的疼,顿时红了眼圈,眼底带了几丝晶莹,最后竟是化为了一颗颗泪珠滚落而下,她憋着嘴大吼,声音里满是委屈:“你凶什么凶,我做错了什么,你要这么凶我?”

    司华羽一愣,那女人的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往下落,一颗接着一颗,仿佛受尽了天大的委屈,他的手不自觉地就松开了来,轻轻给她揉着脸,有些心疼:“别哭了,我不是故意的。”

    他总是在意着她的想法的,是将她当做珍宝一般,一直放在心里宝贝着,此时见到她的眼泪,一时间将什么不悦全都忘在了脑后,不断地给她擦拭着泪珠。

    在他的印象里,不论是第一次见面的冷酷惊艳,还是后面的温和淡然,她看上去总是个要强的女子,甚至于是不肯吃一点亏的,这还是她第一次看见她掉眼泪,他的眉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皱了起来。

    他也没怎么凶她,这怎么就哭了呢?

    “好了好了,我错了,你不要哭了。”

    司华羽将韩沐雪轻轻搂在怀里,低声伏在她耳边轻声哄着,时而伸手拍着她的后背,像极了哄小孩子,韩沐雪听着耳边的声音,才慢慢安静了下来,只是小鼻子还是一抽一抽的,委屈的不像话。

    看着她发红的鼻尖,司华羽不由得失笑,低头在她鼻尖上轻轻咬了一下,低声道:“瞧瞧你这个样子,要是叫别人知道了,定要笑话世子妃是个小孩子了。”

    韩沐雪还是不说话,竟是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司华羽叹了口气,将韩沐雪重新放回到了床上,替她盖好被子,就那么注视着那个女人的睡眼,眼底满是复杂。

    她是韩沐雪,和莫尧又怎么会有关系?

    但是为什么,她喝醉了,嘴里喊着的一直都是莫尧的名字。

    他能感觉到韩沐雪一直有秘密瞒着自己,但是她所隐瞒的秘密,难道就是那个男人,莫尧吗?

    司华羽只觉得心里好像被棉花堵住了一般,胸膛里弥漫着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感觉,他烦闷的不行,站起身来,就唤了季风进来。

    “主子。”季风一进屋,就感觉到屋内的气氛有些不对,主子整个人的气息都变得有几分可怖,身上隐隐散发着杀意,他心里一凛,连忙跪在了地上,恭敬地行礼。

    司华羽直接问道:“我叫你去调查韩府,那么……世子妃和莫尧曾经有过什么关系么?”

    顿了顿,司华羽又补充道:“或者说,世子妃从前和莫尧很熟么?”

    说出这话的时候,司华羽的心微微地在颤抖,他迫切地想要得到答案,又怕听到那个会让自己失望的答案,他一直在等着她,等她能慢慢将自己装到心里,但若是这一切都是因为,她的心里一直都是装着另一个男人,只是因为圣旨而不得不嫁给自己呢?

    他不知道若是真的是这样,自己会不会立刻杀了那个男人。

    那是他的女人,纵使她的心里没有自己,他也绝不允许她的心里有别的男人。这是一种几乎可怕的固执。

    季风听到司华羽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身子一抖,连忙道:“主子,经过调查,韩府的二小姐韩沐雪,也就是世子妃,和莫尧公子是没有一点关系的。”

    “没有一点关系?”司华羽冷笑一声,“你确定自己没记错?”

    若是没有关系,她又怎么会念着莫尧的名字,那种满满的,充斥着撒娇的语气,是没有关系的能表现出来的么?

    “主子,属下担保,世子妃和莫尧公子没有任何关系,在昌乐侯府的时候,甚至二人一共都没见过几次面。”季风连忙解释着,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

    “莫尧公子是大小姐韩沐霜的未婚夫,若说是往来密切么,整个昌乐侯府,除了主母陈氏和昌乐侯韩国荣,就只有大小姐韩沐霜了。”

    秘局的消息一直以来都是最准的,听了季风这样的回答,司华羽不疑有他,心底微微松了一口气,眉头皱的更紧。

    她和莫尧没有关系,又怎么会喊着他的名字,甚至是带着不满和怨愤的,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来不及司华羽再过多的思考,屏风后面突然传来闷哼声,是韩沐雪的声音。

    司华羽一惊,吩咐着季风下去,连忙走了过去,坐在床边。

    见到那小女人安然无恙,并没有出什么意外,他才松了一口气,却看到她此时满脸大汗,眉头紧锁,应当是做噩梦了。

    司华羽终究是不忍心,伸出手来,拉着韩沐雪的小手,试图抚平她的不安,却发现她的指甲早就嵌入了肉中,带着丝丝的血痕。

    “你这是干什么?”司华羽心疼地道,试图将她的手伸直,看着她手心的伤痕,叹了口气,“到底梦见了什么,你会吓成这样?”

    想了想,他又捏了捏她的小脸,声音柔和地道:“别怕,我在呢。”

    本来以为那个小女人会安静下来,谁知道司华羽的声音一落,韩沐雪突然翻了个身,一双手直接从司华羽的手中挣脱出来,紧紧地掐着身上的被子,声音里是咬牙切齿地恨意,和无尽的凄厉:“莫尧,你不得好死。”

    司华羽的双手一下子就僵在了空中,他满面惊疑地看着韩沐雪,就对上了一双满是恨意的血色眸子,随后是那女人的声音,带着微微的哭腔,和仿佛地狱厉鬼一般的尖叫:“你不得好死,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说着,韩沐雪整个人十分激动地挥舞着双手,锋利的指甲划过司华羽的胳膊,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司华羽却浑然未决,而是一下子将韩沐雪抱在了怀里,不断地安慰着,一下一下,极有耐心的,甚至是带着从未有过的温柔:“我是司华羽,我在这里,我是你的夫君。”

    我是你的夫君。

    也不知道是谁在这样轻轻的说着,声音里的温柔情义似乎像是一张大手,渐渐地抚平了韩沐雪的眉头,韩沐雪的神态渐渐平静了下来,恢复了往日的淡然柔和,呼吸渐渐平稳。

    司华羽见此,才松了口气,将韩沐雪放在床上,看着那个女人深沉的睡颜,唇瓣动了动,最终站起身来,走到了门口。

    外面带着深夜的寒意,扑面而来的清冷寒意驱散了屋里的燥热,天上还挂着一轮明月,散发着淡淡的光芒,洒在不远处逇地面上,映得冬雪愈发的莹白。

    司华羽静静地立在门前,沉默了良久。

    他的心底渐渐有了一个想法,一个让他有着巨大的惊疑,却不得不一直想着的想法。

    与莫尧有着关联的韩府人,除了韩沐霜,就只剩下陈氏和韩国荣,也就只剩下陈氏和韩国荣,自己的妻子韩沐雪是不可能和莫尧有着一丝的关联的,那么只有一种可能,屋内沉睡着的绝美女子,根本不是韩沐雪。

    而是……韩沐霜。

    司华羽的眉头皱的更紧,面色严肃,远处的雪映在他的眸底,愈发显得少年的皮肤雪白,眉眼俊美,却掩盖不住他身上的寒意,那样的寒冷,几乎要比过了外面的冰天雪地了去。

    应当是没错的,一模一样的面孔,自己在新婚之夜,在房梁之上,看到的那个女人,那个一身红衣,妆容似火,嘴角带笑,眸中冰冷,墨发披散的女子,从一开始,就不是他调查得到的那个平凡怯弱的韩家二小姐韩沐雪,而是韩沐霜。

    这样一来,就能解释的出,为什么她整个人的性子都变得不一样,为什么在赏菊宴里中了毒还会自己解毒,因为她根本就是韩沐霜。

    司华羽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性心情,他转身,重新进了屋子,看到屋内床上,那个女人睡得似乎很是不好,就连眉头也是微微皱着的,嘴角向下,一副愁苦的样子。

    司华羽忍不住抬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脸,划过她娇嫩的脸颊,慢慢向下,最后停留在她如玉的脖颈上,眸光微闪。

    没曾想那个女人竟然被这般细微的响动给惊醒了来,她纤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随即睁开了眼。

    对上的,是面前人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的眸子,以及紧紧抿起的嘴角。

    韩沐雪的眉头一皱,有些不满他这副苦大仇深的样子,伸出手来揉了揉他的脸,触手的是冰凉入骨的温度,她的眉头又是皱了一下,有些嫌弃地缩回了手,张了张嘴,声音还是有些沙哑:“你怎么这么凉?”

    说着,她也学着他的模样,坐起来,将身上的被子裹在了司华羽的身上,笑道:“你皱着眉头干什么,谁惹你生气了?”

    想了想,她的眸子一亮,嘴角带着微笑道:“我知道了,那个宇文讯是不是惹你不高兴了,你顾着他的身份,没好好出气是不是?”

    司华羽仍是一言不发地望着韩沐雪,只是紧皱的眉头慢慢放了开,眼底的寒意一点点化了去。

    “你是不说话呢?”韩沐雪丝毫不记得自己刚刚醉酒的模样,她只觉得头脑已经不似一开始那般昏沉,也不知怎的,整个人的心情也轻松了几分,她将手覆在司华羽的手上,有些恼怒:“你是傻了吗?”

    司华羽突然反手抓住她的手,将她揽入怀里,紧紧地扣着她的头,摸着韩沐雪顺滑的秀发,良久,才低声笑了,将一脸惊愕的韩沐雪拉了出来,弹了弹她的额头,眉宇间的冷意全数散了去,只余下淡淡的温和与熟悉的温柔:“你是猪吗?”

    韩沐雪不明所以,被司华羽莫名其妙笑话了一句,立刻抬起小手来在他的胸膛垂了一下,怒道:“你才是猪吧?”

    说着,看向了那人似乎带着春风般柔和的眸子,两人相视一笑。

    竟是这般没来的默契地笑了。

    韩沐雪垂下眸子,嘴角挂起淡淡的笑意来。

    她早在宴席的时候就想明白了,是他带来了穆芷宁,害的自己的院子里的丫鬟被欺辱,甚至丢掉了性命,但是他已经用行动证明了自己的态度不是么?

    不论是不顾王妃的意思,强行处置了穆芷宁,还是在宫中为自己不惜得罪一国太子,这些都是他的证明不是么?

    就算是穆芷宁掌握着北寒皇帝母子蛊的抑制药物,他也没有因为这样的原因而不去做什么,但是这些就够了?

    她没有保护好自己院子里的人,又为什么要迁怒他呢?

    看着司华羽幽深的眸子,韩沐雪的笑意愈发明显,看着他道:“你怎么来了?”

    司华羽深深地注视了她一眼,叹了口气,揉了揉韩沐雪的头,道:“不是不放心你么,你这么笨,要是被别人拐走了怎么办?”

    韩沐雪一愣,白了司华羽一眼,道:“是么?”

    司华羽看着那小女人的模样,不禁轻笑,心底有些东西渐渐地散去,直到消散无影,他刚要回答,就听见外面传来一声大喊:“来人啊,出事了,出事了!”

    韩沐雪和司华羽对视了一眼,心道果然来了。

    ——

    一声大喊,立刻就引了不少小姐夫人们出来。

    此时已经是深夜,这个晚宴会举办一夜,是以一些身子不好或者困倦了的夫人小姐们就先行一步,到了这昭阳宫休息,此时听见一声大喊,以为出了什么大事,纷纷出来,却只见到一个一身绿衣的婆子带着几个丫鬟站在原地,满脸的不知所措。

    “大半夜的,你在胡乱喊什么?”户部侍郎张夫人立刻大声呵斥了一句,看着满脸惊慌的婆子,眉头就皱了起来:“发生了什么?”

    那婆子乃是宫中守夜的管事正嬷嬷,此时见到了张夫人,立刻谄媚着行了个礼,才笑道:“是这样的,老奴奉了皇后娘娘的命令,给世子妃送来嫡女醒酒汤,没曾想一推门,却发现屋子里面根本没有人。”

    “没人?”萧寒香刚从屋子里走出来,打了个哈欠,听到正嬷嬷的话,立刻惊声尖叫了一下,语气里就带了几丝幸灾乐祸,“这大半夜的,不会给歹人拐了去吧。”

    江琴跟着林氏自另一间屋子里走出来,也跟着说了一句:“不会是被哪个权贵不小心当了歌妓一类的……”

    这话说到一半,后面的不用说,在场的众人立刻明白了江琴的意思,虽然有些惊讶于一个未出阁的女子竟然能毫不犹豫地说出这般不知廉耻的露骨的话,却还是立刻窃窃私语了起来。

    毕竟江琴和萧寒香说的有道理,这大半夜的不见世子妃人,若不是被歹人掳走,就可能是去私会什么人了。

    ------题外话------

    二更在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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