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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皇后觉得这仿佛是晴天霹雳一般,当即惊讶得身子一软,如果不是身边的明帝眼疾手快给接住了,就要摔倒在一边了。

    “不论用什么办法,都要给朕治好。”

    明帝目光凌厉的看向一众太医,声音不容置疑。

    他西陵国的太子殿下,一定会健健康康,长命百岁的。

    一众太医很是为难,这种病极为难治,根本不可能根治。就算是神医连城都没有办法的事情,他们也是一筹莫展。

    “臣无能,太子殿下这病只能用药缓解,慢慢调养。”

    这就是无药可治了!

    明帝顿时又气又急,“朕养你们何用?”

    “请皇上恕罪。”

    众御医齐齐跪下求情。

    此刻明帝心头皆是怒火和暴虐,恨不得将这些个没用的御医全部拉出去斩了。他恶狠狠的看了那些太医一眼,直到看到那些太医全部俯首跪在地上,后背一层汗湿了才罢休。

    一边的刘皇后这会才缓过来一些,如今事情已经这般了,她可不能颓废倒下。

    “请神医连城来看看吧。”

    刘皇后想起当年她小妹生产后也是命悬一线,幸亏神医连城的诊治,才保住了一条命。只是后面一直要吃药,用药调养,身子也是弱的。

    她的太子,以后也会这样吗?

    想到此处,刘皇后眼中就忍不住聚集满了泪水,喉头哽咽。

    “启禀皇后娘娘,神医连城七日前对外宣布闭关修养,三年内不见任何人。”

    明帝身边的大太监苏海走出一步,如此禀报道。

    刘皇后眼中的泪水当即就落了下来,捂住嘴,低低的哭了出来。

    明帝也是心伤不已,这当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给我开药,用最好的药。给我轮着来东宫守着,若是太子殿下有个什么,你们整个太医院就都不用回家了。”

    这一日,太子犯了心疾,帝后忧心不已,对太医院的无能更是震怒非常,下令太医院日夜在东宫轮守,务必要让太子殿下早日康复。一时间,整个东宫风声鹤唳,宫人做事都是小心翼翼,不敢闹出丝毫动静。

    明帝和刘皇后在东宫守了一个时辰,见太子殿下的心疾缓解,整个人面色不再惨白,吃了药已经慢慢睡了过去,这才有些疲惫的和刘皇后一起离开了东宫。

    明帝回了御书房,还有些奏章要批阅,这时常国公和镇国公两人过来觐见。

    明帝放下奏章,伸手揉了揉自己的额头,疲惫出声,“传。”

    苏海出去传了两人进来。

    常国公常善和镇国公刘永年进了御书房,跪下请安。

    “臣常善给陛下请安。”

    “臣刘永年给陛下请安。”

    “两位爱卿快快请起,不必多礼。”

    明帝在御案后面对着两人虚扶一把,两人这就起身,恭敬的站在一边。

    常善这个时候微微走出一步,对着明帝禀报道:“启禀陛下,臣此番前来乃是为前礼部尚书夏长安求情的。其也是受人陷害,寿昌伯世子妃纯心纯善,最是懂事守礼的一个女子,如今竟受这天大的冤屈,还望陛下能够为其做主。”

    明帝此刻满心烦躁,额头处酸疼得厉害,听到此话,面上并没有什么多余的神色。想到昨日才下旨停了夏尚书的职位,今日若是又给反悔了。如此朝令夕改,他的帝王威仪又要如何维持。到时候明天又来个新的证据,难道他每天就这样不断的推翻自己的决策吗?

    想想,明帝都觉得满心气恼。

    “陛下,礼部尚书在外求见。”

    “宣进来吧。”

    他如今心情烦躁没那么多时间一个一个的接见,有什么事情一起说了,他好快些处理了。

    吏部尚书于成庆走了进来,先是给明帝请了安。

    “于爱卿有何事?”

    明帝却是没有理会前面的常国公,倒是型按问了刚刚进来的于成庆。

    常善面上有几分尴尬的神色,退到一边,安静的垂着头。

    于成庆自然不知道这里面打的机锋了,就禀道:“启禀圣上,盛京府伊廖宝山的母亲昨日过世,特申请回家丁忧三年。如今盛京府伊一职空缺出来,要委派何人任命,还请陛下定夺。”

    一直老神在在站着的镇国公刘永年,此刻却是眉峰微动,他前面一直有在为小舅子王成谋划此职位,也是暗中给这个于成庆送了不少的东西,可惜都被委婉的送了回来。他倒是要看看,这于成庆待会会提议谁。

    常善也是来了精神,盛京府伊这个职位也是个不大不小的职位了,关键是权力不小,是个很让人眼热的职位。可以说,坐上了这个职位,就能够很方便的掌握盛京的各种动态。因此,从去年那府伊老母病重开始,就有不少人开始打这个位置的主意了。谁想到,那个老母却一直吊着一口气,一直到昨日才给断了。

    “于爱卿心中可有什么合适的人选?”

    明帝素来对于成庆信任,而且于成庆做事也一直公正,不偏不倚,在百姓心中的声望也很好,所以才会将吏部尚书这个重要的职位任命于他。

    于成庆思量一番,这才开口说道:“微臣心中确实有一个合适的人选,此人就是盛京知府同知苏仲轩。此人曾经是丙甲年的探花,才华横溢,能力不俗,跟在廖宝山跟前多年,对于盛京府的事情也是熟悉的。若是委派于他的话,倒是能够很快适应。”

    刘永年面色当即就是一冷,眸中闪过冷冷的光。这于成庆真是好大的胆子,竟然提了这么一个不知道哪个旮旯堆的人,竟然将他小舅子都给挤下去了。

    苏仲轩,这个名字倒是有些耳熟,在哪里听闻过呢?刘永年翻了翻盛京之中各个权贵的关系,却是没有发现苏仲轩这个人。一时间想不起来,刘永年也不执着,转而竖起耳朵,等着听明帝的最后决议。

    明帝听了于成庆的话,心中暗暗点了点头,这个安排可以。而且这个苏仲轩也不起眼,和盛京之中那些权贵豪门都没有关系,又是于成庆推荐的,倒是一个可以发展的人才,以后为太子所用。既如此,就此人吧。

    明帝压根想不到,苏仲轩是太子殿下心中要发展成为岳父的人。

    “盛京府伊就由苏仲轩担任,于爱卿你去负责安排相关事宜。”

    “是,微臣领命。”

    于成庆得了话,就下去安排了。

    明帝这才转头看向常国公,道:“这件事情朕不是已经有了安排,不是让刑部尚书去彻查了?常国公还有什么不满,还是要朕安排你去彻查?”

    常国公当即吓得跪在了地上,“臣惶恐。”

    刘永年面色几经变化,欲要抬起的脚又给放下了。他也是听说了,太子殿下身体有恙,陛下心情自然是不好,此番岂非是撞到了枪口上,来讨嫌的吗。他就不该接受常国公府和夏府的请求,来淌这一趟浑水,平白降低了在陛下面前的信任。

    常国公也是有些蒙,他也是想着趁热打铁,趁着陛下此番定错案,心中对夏府和寿昌伯府有愧疚的时候,趁胜追击,以求更大的补偿和利益,没想到竟然适得其反。

    “下去吧,没事干就多为百姓着想,别在这里操心跟你无关的事情。这些事情,自然有相关部门去考虑彻查。刑部廖鸿办了多少大案子,这样一个小案子而已,很快就会查清的,你也别瞎紧张添乱了。”

    明帝一点颜面也没给常善,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训斥。

    常善没想到此行,竟然会丢了这么大一个人,听了明帝的训斥,诺诺的应了,就赶紧退下了。

    “永年你是有何事?”

    明帝这时转头看向刘永年,态度温和不少。

    镇国公刘永年是刘皇后的嫡兄,刘皇后素来和这个兄长秦厚,连着明帝都对这个大舅兄宠幸几分。因此,即使此刻心情不好,对刘永年的语气还是温和的。

    刘永年心内一转,就回禀道:“微臣听了太子的事情,就着急的进了宫,带上了家里的天山雪莲来,也不知道有没有用。”

    “永年你有心了,天山雪莲宫里库房也有,倒是不必挪用你的。既然来了,去见见皇后吧。皇后今日伤心不少,你是她兄长,去陪她说说话也好。”

    “是。”

    刘永年这就退下了,退出御书房,就朝着坤宁宫而去了。走着走着,脑袋里灵光一闪,突然就想到了苏仲轩是谁了。

    苏仲轩何许人也,二十年前,风姿玉秀的探花郎,跨马游街的时候,直接倾倒了顾容长公主。顾容长公主是先帝和太后的第一个女儿,自小就疼宠异常。当年顾容长公主对苏仲轩一见倾心,就羞涩的求到了先帝面前。先帝最疼的就是这个女儿,自然是没有不允的,就着人去调查了一番苏仲轩,却得知这苏仲轩已经有了妻子。

    本就是寒门出身,即使中了探花郎,身份上也是配不上长公主的。更何况如今还已娶妻,此事自然是作罢了。

    只是,顾容长公主却是一见误终生,非苏仲轩不嫁。可是,顾容长公主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去做平妻吧,这样皇家的颜面该往哪里放。

    于是,如今的太后,也就是当初的皇后几次召见苏仲轩,欲要让其休妻,迎娶顾容长公主。哪只,苏探花对其妻李氏一片倾心,坚决不会休妻,也不会再接受其她任何一个女人,这一生一世只守着李氏一人足矣。

    顾容长公主当时气怒非常,提了剑就上苏家,欲杀李氏而后快,最后那一剑还是扎在了苏探花身上。当时这件事情也是很轰动,闹得整个盛京都知道了。先帝就算是再气愤也不敢做得太过分,所以将顾容长公主送去了江北其外祖家。而盛京里,也是赏了苏家好些东西补偿。只是,到底是记恨着的。苏老爷没两年就犯了个错被罢官了,苏探花虽然才华横溢,满腹经纶,却始终庸碌无为。毕竟先帝虽然不在了,但是太后还在,没人敢去触这个霉头。

    而这于成庆是脑子坏掉了吗?

    刘永年脑子这般想着的时候,人也已经到了坤宁宫。

    由小宫女引到了偏殿,刘皇后正满面怅然难过的倚在榻上,精神不济。刘皇后见到刘永年过来,抬起头来,勉强打起精神来,“大哥。”

    “我听了信,就急急的过来了。究竟是怎么回事,太子殿下的身体不是好好的吗?”

    太子殿下的安危可是关系到刘家的未来的,刘家的荣耀能否继续延续,全寄于太子殿下身上了。

    刘皇后从袖子里抽出了一张帕子,轻轻拭了拭眼角的泪水,哽咽道:“一直都好好的,今日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就说心口疼,也喘不上气来。太医院的看了,说是大喜大悲,心脏承受不了,诱发了心疾。还说这病治不好,只能慢慢的用药调养着。大哥你也是知道的小妹就是这样的身子,这些个年过得尤其辛苦。我只要想一想太子以后会是这样的,我心里就堵着一样难受。”

    话落,眼泪就落了下来。

    刘永年听了这话,眸中快速闪过一道懊恼之色,面上却是担忧和关切,“太子殿下身子素来好着呢,慢慢调养个几年应该就会好的了。”

    刘皇后却还是不能释怀。

    刘永年到底是个男人,说不来太多安慰的话,只陪着说了一会话,见刘皇后精神不是很好,就起身先告退了。

    ……

    接下来的两三日时间里,东宫里都是太医不断。

    公孙策来求见几次,都是被拒之门外了,明帝已经下令不要打扰到太子殿下的修养。

    公孙策只能自己急得团团转,他虽然在不断的造势,但因为前面有皇后身边的刘嬷嬷亲自验证过寿昌伯世子妃的处子之身的事实在前面,这几日他所做的事情,都没有翻出多少的浪花来。这要是他一时不察,让那寿昌伯世子妃进了宫,还得了皇后的查验,得了清白,如今再要搞下去,就比较棘手了。

    “大人,寿昌伯世子许嵩进京了,半个时辰就能回寿昌伯府。”

    这时,有下人前来禀报。

    寿昌伯世子许嵩,他竟然回来了,这人心机不浅,只会让这件事情更加难办了。

    这可如何是好?公孙策一时陷入了为难的境地。

    在公孙策为难的时候,苏阮那边却是得了好消息。

    “小姐,那药早上寿昌伯世子妃已经服了下去。”

    赵六打听出了寿昌伯世子妃极喜爱和鸭汤,每日早晨都要喝一碗。于是,他费尽心思,终于是收买了厨房的一个厨娘,塞了一只喂了药丸的鸭子进去。那只鸭子也是幸不辱命,在今日早上被熬成了鸭汤,端给了寿昌伯世子妃喝下了。

    苏阮听到此话,面上荡漾出层层笑意来,“嗯,很好,很快就要有一场大戏看了。”

    去调查七皇子产业的人来回话,在城外无双军营附近发现一个很大的庄子,长期采买非常大量的米面食材,里面肯定藏着非常多人。此事着实古怪,她还需要多一点的事情好好查探清楚,也许二哥和香桃就藏在那里。也许,那个庄子,就是七皇子私设的刑牢。而现在的当务之急,则是拖住七皇子,让他焦头烂额,让他无暇他顾,抽不出时间来处理二哥和香桃,给她更多的时间将人救出来。

    “药效应该已经开始发作了。找人出去宣扬,就说寿昌伯世子妃因为外面流言的诬陷,几日都食不下咽,郁结于心,如今已经病倒了。看着倒像是病入膏肓的样子,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人下毒了。将这个说法,想办法传到刑部尚书耳朵里。”

    “是,小人这就去办。”

    赵六当即就出去办事了。

    而此刻,寿昌伯世子妃正如苏阮所预料的一般,肚子突然剧痛,正抱着肚子在疼得在床上打滚呢。

    “到底是谁要害我?”

    夏云雨一边疼得直掉眼泪,一边哭喊着。

    寿昌伯府内顿时一片混乱,丫鬟小厮被使唤得团团转,有去通知各房主子的,有去请大夫,请太医的。

    正在这个时候,寿昌伯世子许嵩回来了,一进府看到的就是一副鸡飞狗跳的画面,忙就抓了一个小丫鬟,“府中发生了何事?”

    他此前一直在赶路,对于盛京这几日的流言还不清楚。

    “世子妃突然腹痛难忍。”

    寿昌伯世子一听这话,当即松开了小丫鬟,抬脚大步的就往夏云雨的院子而去了。到了近前,果然能够听到夏云雨难受的声音,他忙推门走了进去。

    “雨儿,我回来了。”

    许嵩到了床边,在一边坐下,看着床上疼得面色发白,一身虚汗的妻子,许嵩心里也很是心疼。虽然这个妻子一开始就嫌弃自己的家世和自己的容貌,刚刚成亲的那一个月,更是不想与自己圆房。可是,有什么关系,他就是稀罕她,稀罕她比花朵还要明艳的容貌。而且,他们寿昌伯早已经日薄西山,夏府却因为有礼部尚书夏长安,正是如日中天的时候。她嫁给他,确实算是下嫁了。所以,她使一些小性子,他也能够包容。

    夏云雨睁大眼睛,看着眼前的许嵩,没有惊喜,有的只是厌恶和怨恨。为何她的夫君,会是这样一个相貌平平的人,她喜欢的是像太子殿下那样芝兰玉树,惊才风逸的人。

    只是,经历过前面的事情,夏云雨也学乖了一些,知道荣华富贵有的时候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她轻轻扑入许嵩的怀里,请请你底泣,“世子我肚子好痛。世子你一定要为我做主啊,也不知道是哪个恶人,先是诬陷我清白。如今眼见诬陷不成,竟然下毒害我呀,呜呜呜。”

    许嵩听了,顿时心疼得不得了,将夏云雨抱得更紧了一些,一面让速速去找大夫。

    “已经有人去传大夫了。”

    旁边伺候的小丫头听了,忙回禀道。

    许嵩听了,忙去安抚怀中疼得轻轻发抖的夏云雨。

    “雨儿再忍忍,大夫已经在路上了,很快就到了。”

    “呜呜呜。”

    回应许嵩的是夏云雨低低的哭声,带着撒娇的痛楚。

    “世子爷,刑部尚书廖大人带着御医过来了。”

    许嵩听了这话,面上一惊,刑部尚书如何会带御医过来。还有刚才雨儿口中所说的诬陷下毒又是怎么回事?难道在他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府里有人给雨儿气受了?想到这些,许嵩的面色就阴沉了下来。他都舍不得责备的人,别人要是手敢伸太长,他一定给他剁了去。

    许嵩心头闪过千般念头,却还是将夏云雨放下,起身出来迎接刑部尚书。

    “微臣给廖尚书请安了。”

    廖鸿看向许嵩,抚须而笑,“许世子不必多礼,本官也是听闻了竟然有奸人给寿昌伯府世子妃下毒,就特地带了御医过来。对于此事,圣上和皇后都很关注,让本官务必要查清幕后黑手,还寿昌伯府世子妃一个清白呢。”

    许嵩听了这话,心中依旧一团疑问,但面上却是没有表现出来。

    “废话也不多说了,还是让御医先给世子妃诊治吧。”

    “多谢大人了。”

    许嵩忙拱手道谢。

    “不必这般客气。”

    廖鸿摆手,让许嵩前面带路,带着御医一路就到了夏云雨的房间当中。

    此刻夏云雨身上的疼痛似乎缓过去了一般,意识恢复清明,只是很虚弱的躺在床上。

    廖鸿毕竟是男子,不方便进去,就在外面等着了。

    许嵩带着御医进去,给夏云雨诊脉。

    御医伸手把上夏云雨的脉,平静无波的面色却是快速的闪过震惊的神色,不可思议的看向夏云雨,却是对上夏云雨懵懂的眼神。他有些不确定的,再仔细确认了一遍。

    “如何?”

    许嵩在一边焦急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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