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时间飞逝,一晃,莫离在中洲已待了两月有余。

    炎修待她极好,对她有求必应。她可以随意出入王殿的任何地方,宫人们见到她,都会恭恭敬敬地喊一声“炎儿姑娘”。

    闲来无事,她本想种着几株药草打发一下时间。岂料,炎修知道这事后,在玄炎殿的前院辟了一块地出来任她使用,还差人送来了好些药草。

    炎修的手笔自然不小,他送的东西岂有平常之物?莫离也不拒绝,当然,拒绝也没用,炎修送出去的东西哪有收回的道理?况且,对于任何一名医者来说,珍稀药草的吸引力无疑是满点的。

    炎修一有空,便会来寻她。有时候会闲聊几句,有时候两人什么也不说,只是静静地坐着,竟也不觉得尴尬。

    他会同她吃饭,陪她喝茶,邀她下棋。会看着她制药,不出声打扰。也会在处理公务的时候,让她陪在一旁。兴致来的时候,还会带着她去修罗殿与中洲要员议事,大事小事都不会避讳她。偶尔,他也会带着她到王城凑凑热闹,策马到城外踏青……

    旁人看来,炎修对莫离的宠爱已经到了没边的地步,甚至还有不少人猜测炎修不久就会娶莫离为妃,废后宫,独宠一人。

    炎修听过之后,只是一笑置之。

    莫离深居简出,对于这些传闻并不知晓。

    红衣倒是听到了些许风声,只是知道自家主子的脾性,亦没有用这些事情打扰。

    ……

    莫离趴在窗台上,百般聊赖地拨弄一旁的风信子。无神的眸子扫向远处,精致的面容淡然如水,只是心中,却缠绕着一团乱麻,怎么也解不开。

    “炎修呢?”她问。

    算算日子,她也有三天没看到炎修了。以往炎修老在她跟前晃悠,让她不胜其烦。可是几日不见,她发现自己居然有点,想他!

    习惯当真是件可怕的东西,更可怕的是,她居然已经习惯了炎修在她身边!

    红衣捂嘴偷笑,中君离开才几天,瞧瞧她家主子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就跟深闺里等待丈夫归家的怨妇似的。

    “你笑什么?”莫离不解地问道。

    “咳!”红衣清清嗓子,“没笑什么?只是主子为什么会突然问道中君,您平时不总嫌他烦吗?”她看着莫离,眸中满是探究。

    莫离的脸上迅速闪过一丝囧色,她别过头,脸颊微红。

    “我只是好奇!”她语气生硬,极不自然。

    分明就是想人家了,还不承认,死鸭子嘴硬!红衣也不揭穿她,毕竟主子面皮薄,恼羞成怒了她可哄不好。

    “中君去了陵城,不出意外的话,明日就能回来了!”红衣道。

    莫离淡淡“哦”了一声,就没了下文。

    一宫人手捧一盆淡紫色的花走入偏殿,恭敬行礼,“见过炎儿姑娘!”

    莫离坐直身子,道:“起来吧,何事?”

    宫人上前,将手中的花举到莫离面前,“这是君上特地让人从陵城带回来的紫萝,送与姑娘解闷的。”

    莫离接过,凑到鼻间闻了闻。

    倒是挺香。

    宫人笑道:“君上说,姑娘一直喜欢这些花花草草,果不其然,这株紫萝真能讨姑娘欢心。”

    莫离不咸不淡地问了一句,“你们君上还说了什么?”

    “君上说姑娘要是喜欢,就让人多带一些回来。”宫人笑了笑,一脸暧昧地看着莫离,“君上还说了,他明日就能回到王殿,让姑娘不要挂念……”

    “谁挂念他!”话未说完,就被莫离冷声打断。

    宫人嘀咕了一句,“君上说的真对,姑娘果然害羞了!”

    她的声音很小,可莫离的听力何其敏锐,将她的话一字不落地听了去。

    害羞的莫离:“……”

    莫离扶住额头,“你先退下吧!”

    真是心累!

    宫人答应一声,躬身退了出去。

    红衣道:“主子,依红儿看,中君还是挺关心您的,您……”

    “别提他!”莫离道。

    红衣噤声。

    莫离闭上眼,梳理着心中的乱麻。

    她向来能把控住自己的情绪,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能叫旁人看不出端倪。可是炎修,总能轻而易举地将她平静的心湖搅乱。

    她自认很能揣摩人心,炎修却是一个例外,这个男人周身好像笼罩着一层浓雾,她怎么也无法窥见隐藏于迷雾中的真容。

    她不明白炎修留她在身边做什么。以他的心性,定然知道她留在中洲的目的不简单。可他仍给了她极大的自由,让她自由出入,对于她的小动作视而不见,甚至在谈事情时,完全不避讳她,丝毫不担心会被出卖。

    他到底图什么?

    莫离第一次觉得她的脑子有些不够用了。古语云: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她觉得炎修比这两个的结合体还要难捉摸!

    炎修与她的距离一直都是忽远忽近的。有时,她会连着好几天看不到他的影子,有时,他又会一整天在她跟前晃悠。

    就好像,嗯……玩物一样,高兴时就逗弄逗弄,不高兴时就丢在一边。

    他让她在他的眼皮底下任意蹦跶,不过就是为了让她明白,她已为笼中之鸟,无论怎样,都扑腾不出他编织的牢笼。只能沦为他玩物,被囚禁在中洲一辈子!

    玩物?这个认知让莫离尤为不喜。

    “啪!”

    窗台上,炎修刚让人送来的紫萝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红衣吞了吞口水,退后几步,招呼人进来收拾残局。

    主子到中洲之后,不知怎的就养成了摔东西的习惯。珍贵的盆栽,心爱的茶具,甚至是她精心养护的药草,说摔就摔,眼睛都不眨一下。

    直到现在,红衣还是没能习惯。莫离每摔一次东西,她的心肝就会不由自主地颤动一下。为什么她的主子突然之间变得那么凶残。

    想哭怎么破?

    ……

    难得的好天气,万里碧空,不见浮云,澄澈如洗。和风送爽,飘然入室,掀起层层纱帐,带起阵阵香风。有女端坐镜前,细细打理云鬓。

    女子年龄不大,发育却是不错,淡绿色的纱裙包裹着凹凸有致的曼妙身躯。略显稚嫩的脸上描绘着精致的妆容,杏眸流转,几分娇,几分嗔,几分媚。那种介乎于青涩于妩媚的美令无数男人为之疯狂。

    “中君还是不肯见本宫吗?”阮惜惜问。

    身后侍女不由抖了一下,“禀公主,还,还不曾!”

    “都两个月了!”阮惜惜叹道。看着镜中自己美丽的脸庞,她的眸中掠过一丝满意,随即又有几分苦恼,“难道是本宫这模样入不了他的眼吗?”

    侍女道:“公主又在妄自菲薄,公主乃我南洲最漂亮的公主,怎可能入不了中君的眼。定是那炎儿使了什么妖魅手段,才叫……”

    “炎儿是谁?”阮惜惜打断她。

    侍女脸色一白,慌忙跪下,“奴婢知错,公主饶命啊!”

    阮惜惜挑起她的下巴,“本宫在问你,炎儿是谁?”

    “炎儿是,是中君两月前从外面带回来的女子,中君极宠爱她,不仅将她安排在玄炎殿中,还对她有求必应,甚至将她带去修罗殿议事。中君无事的时候便是同她在一起。有,有传闻说,不日之后,中君会娶她为妃,废后宫,独宠一人。”侍女不敢隐瞒,将自己听到的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阮惜惜的手向下滑,一把掐住她的脖子,“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不早说?”

    阮惜惜的手越收越紧,侍女几乎要窒息。“公主饶命,饶,饶命!”

    “哼!”阮惜惜冷哼一声,甩开她,“本宫问你,那炎儿模样如何?”

    侍女忙爬起来,跪到她脚边,小心翼翼地观察她的脸色,“奴婢曾远远看过一眼,惊为天人。”

    “哦?是吗?”阮惜惜摸着手腕上的一物,若有所思地说着,杏眸中带着明显地杀意。

    侍女看到她的动作,全身都抖了起来。她伺候阮惜惜许久,她做出这个动作的时候,就是她杀意最浓的时候。

    若是莫离看到她手腕上那类似镯子的东西,定会觉得十分眼熟。

    ……

    是夜,柔光轻洒,月色撩人。

    凌浩缓缓走入百草殿,点着殿内的蜡烛,一室烛光。他随手取过一册古籍,细细翻阅着。烛光摇曳,将他的影子投射到墙壁上。殿内静悄悄的,只有翻动纸张的沙沙声。

    凌浩头都没抬,目光落在纸张上,仿佛在和空气说话,“有朋自远方来,在下已备好美酒,阁下不打算露一下面吗?”

    一片寂静,没有人回答他。他发出的声音如石沉大海一般,寻不到任何踪迹。

    过了一会儿,凌浩翻动纸张,又说道:“阁下三天两头光顾我这百草殿,放着殿中的药草医书不要,可是在寻什么东西?”

    依旧没有人回应他,百草殿中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呼吸。

    “在下无意与阁下为敌,不若我们做一笔交易?”凌浩自顾自地说着:“阁下想要什么,便拿令在下满意的东西来交换,也省得阁下次次扑空,如何?”

    “阁下可要想清楚,这里是中洲王殿,若是被发现,那就得不偿失了!”凌浩下达了最后的通牒。

    空气突然出现了一阵细微的波动,转瞬之间,又归于沉寂。

    凌浩眼皮子都没抬一下,仿佛无知无觉。

    “唰!”古籍又翻了一页……

    本书由沧海文学网首发,请勿转载!

加入书签
投推荐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