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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严挺眼中,赖茅子不仅是极其反常的老头,也是个医术神乎其技的神医。

他曾在一次磨炼中摔断了腿,经过赖毛子医治三天便可下地,狗山上几乎所有人都经他医治过。

赖茅子的住处就在犬首山的山腰,那是一座极小的茅草房,小到几乎只能容纳他一个人,可他的院子却又极为宽敞,近乎能跑马的程度。

当严挺赶来这里,他离着老远就看到院子已经堆满了人,而那些人都有一个特点,要么没了胳膊要么断了脚,众人在院里哀嚎着赖神医的名字,茅草房的房门紧闭,却没有一个人敢闯进去。

严挺看着这些人不由得一惊,因为龙潇天与吴凤月也在人群中央,他们受的伤更重,几乎被削了人棍躺在担架上,脸色惨败只剩一口气吊着,慕惊鸿背着城九酒赶来,见到此状急忙对严挺说:“这些人都是被城九酒所伤。”

严挺看着草房紧闭的房门,皱起眉头道:“不管他们,我们直接冲进去。”说罢脚步加快,直进院子飞快掠过众人来到草房门外,一脚将门踹开,草房内空无一人,只有一只被啃得鲜血淋漓的活鸡正在扑腾,慕惊鸿看到一愣,急道:“这个老疯子不在这里!他现在能在哪?”

严挺道:“跟我来。”话语未落便转身就跑,慕惊鸿急忙追在他的身后,焦急喊道:“你最好真的知道他在哪!”

严挺额头也已急出大汗,头也不回的喊道:“他一定会在那里!”

二人片刻的功夫奔到一座山谷,山谷的尽头是一座气势恢宏的瀑布,严挺就朝着瀑布的方向狂奔,慕惊鸿见状惊道:“那个疯子在瀑布里面?”

严挺道:“那瀑布之后有一个只有我跟他知道的山洞,他不想见人时都会躲进这里。”

慕惊鸿未有任何迟疑,施展轻功超过严挺直冲进瀑布,现在仍是初春,剧烈的水流冰凌刺骨,冻得慕惊鸿直打哆嗦,穿过瀑布之后果然见到有一处山洞急忙钻了进去,洞口看似窄小如则别有洞天,里面极为宽敞,慕惊鸿刚进去就闻到刺鼻的血腥味,脚下似乎踩在一团棉花上,低头一看竟是些家畜的血肉。

慕惊鸿的目光顺着那些血肉的血迹向深处看去,果然见到有个骨瘦如柴的老头光着身子躺在地上呼呼大睡,他浑身被冻得通红却一脸的享受,嘴角还留着一丝鲜红的血迹,慕惊鸿看这极为反常的场面不由得一愣,严挺已冲过瀑布来到他身后,见那老头大喜喊道:“就是他!”将背后的海易川放下冲到老头身边,单手抓住老头的肩膀疯狂摇晃:“赖茅子快醒醒,严挺来了!”

赖神医被摇的微睁开双眼,懵懵的看着眼前的男人正抓着自己,顿时眼神一亮惊恐嚎叫:“你,你是谁?你怎么会来到这里?”

“严挺!我是严挺!您再好好看看我!”

“小严挺?真的是你!”

赖神医的脸笑成红彤彤的牡丹花,在严挺身上打量,惊喜的笑道:“几年不见,你的变化可真大。”

“先不说这个,我现在有两位朋友身受重伤,您快给看看。”严挺指向城九酒,此时她脸色从青紫已变为煞白,七窍黑色的瘀血也越来越浅已略微有鲜红之色,眼见就没了气息,赖神医从容不迫,伸出手指沾了些城九酒流出的血,用舌尖舔了舔,摇头道:“没救了。”

严挺大惊:“怎么会没得救?她中的什么毒?”

“五毒的香消玉陨,乌龙长青的剑伤。”赖神医脸色已有些凝重,又看了看严挺方才放下的海易川,问道:“那个又是什么情况?”

“你先救她!”

“你先把他抬来!”

严挺一跺脚,把海易川抱到赖神医身前,赖神医见这人还蒙着面,伸手将面巾揭开,待见到海易川的脸后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慕惊鸿在一边也惊叫:“这,这是海易川?”

严挺扭过头,不忍看海易川的惨状,闭着眼点头,慕轻鸿虽与海易川没什么交集,此时也气的怒不可遏,来回不停的渡步,嘴里不停的念叨:“畜生,该死的畜生……”

赖神医将面巾又盖了回去,握住海易川的手腕为他把脉,片刻后道:“他也中了毒,而且不止一种。”

严挺道:“我的师傅说,他一共中了七种毒。”

赖神医道:“不止七种,还有一种连我都未见过的毒,但我肯定一定存在。”

严挺心乱如麻,急道:“这么说,这两个人你都救不了?”

“救不了,或许也救得了。”

“什么意思?”

赖神医另一只手也抓住城九酒的手腕,与海易川的手腕叠在一起:“以毒攻毒,或许可医。”

严挺没有说话,一旁的慕轻鸿暴怒:“来了来了,还是以毒攻毒,你用这招已经治死多少人了?”

赖神医也没有生气,平静说道:“这是唯一可行的办法,若就这么放着不管,没脸的男娃还可残喘几日,这小女娃是铁定挺不过半炷香的时辰。”

慕轻鸿脸都气成了猪肝色,但也不知该说什么,扭头看向严挺,严挺此时也心乱如麻,问道:“以毒攻毒,有几成的把握?”

“不到一成。”

“做吧。”

赖茅子伸出小拇指,用尖锐的指甲划破城九酒与海易川的双手,将二人的手重叠在一起,做完这些他缓慢起身,对严挺说道:“事已至此,我能做的这有这些,接下来就要看他们的造化。”

严挺点头,慕轻鸿嗤笑一声,坐在一处手撑着脑袋,瞪着血红的眼睛看着赖茅子,赖茅子好奇问他:“你为何对我有如此大的敌意?”

“我的小名您肯定没听说过,毕竟您可在这儿躲了十几年呐。”慕惊鸿嘲笑,将脸上的汗水抹净,赖神医也不生气,将他的脸看得仔细,笑道:“原来也是个女娃子,看来小严挺的艳福倒是不浅。”

慕惊鸿冷哼:“我若真是个女人一定要躲他远远的,绝不与他扯上任何关系。”

“你还未回答我的问题,你好像听说过我。”

“托你的福,我父亲至今仍苟活在病榻上,无数次被你当年下的金蟾之毒折磨的痛不欲生,求我亲手杀了他。”慕惊鸿双眼血红,牙齿几乎都要咬碎,冷笑道:“每一位神隐门的弟子都巴不得食你血肉剥你皮囊。”

“嗯,当年上那妙手仁心宗的那些人确实有他,”

慕惊鸿见他脸色从容,未有丝毫悔过之意,心中怒火更甚,急冲到赖毛子面前捏住他的脖子,严挺正要上前制止,赖毛子伸手阻止严挺,他感觉到慕惊鸿并未使力,只是对慕惊鸿笑道:“你对当年之事了解多少?”

慕惊鸿厉声嚎叫:“你为了得到那三足金蟾,将诸多英雄毒害,就连妙手仁心宗的宗主与金花家主也当场丧命,你难道不敢承认?”

赖茅子镇定的拍了拍慕惊鸿的手,道:“如果我可以告诉你当年的真相,你又敢不敢听呢?”

“你说。”

“当年得到三足金蟾的并不是妙手仁心宗,而是金花世家,论毒术,金花可是说是比唐门还要精通,可就连他们也无法控制这金蟾之毒,于是当年的金花家主与退隐多年的金老夫人亲自护送,将那三足金蟾交由妙手仁心宗保管。

妙手仁心宗本不想公之于众,但不知是何人走漏了风声,引得当年众多英雄登门求见想一观这稀罕之物,其中一些人生出歹念想将其据为己有,这些人就包括了你的父亲。”

慕惊鸿打断赖神医的陈述,插话问道:“若是我父亲等人抢夺那金蟾,你又是如何中的金蟾毒?”

“妙手仁心宗弟子多为行医济世不善习武,面对你父亲等人的围攻无力招架,当年的金花家主拼死将三足金蟾交付于我,但我仍被你父亲等人围住,危急之际我想鱼死网破便将三足金蟾一口吞下。”赖神医摸着自己的肚皮,咧嘴笑道:“想不到吧?我不但未死,这三足金蟾至今仍存活在我的体内,金蟾本是至刚至阳之物,凛冬腊月我也感受不到丝毫阴凉,而我每日吃的生肉活鸡并不是我自己想吃,而是为了喂它。”

“真是荒谬!”

慕惊鸿一脸惊悚,扭头问严挺:“你能相信这个疯子说的话么?我是绝不会信的。”

严挺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城九酒的脸,听到慕惊鸿问他这次扭头问赖神医:“若事实真如您所说,那您为何不将当日之事公众与天下,而是在狗山躲藏这么多年?”

“对对对。”慕惊鸿不停的点头,松开赖神医大喊:“若你真问心无愧,又怎会一直躲避不敢出世?”

“因为知道当年之事的人几乎都已死了,金花家主与金夫人当场陨落,妙手仁心宗也一蹶不振几乎灭门,而策划抢夺金蟾之人其中有一位德高望重武林泰斗,他污蔑是我为了将金蟾占为己有毒害了众人,我一个人的话世人是不会信的。”

慕轻鸿沉默,赖神医云淡风的说道:“事到如今,往事也没必要再提,否则这江湖又是一场血雨腥风。”

严挺这时问道:“当年抢夺金蟾,有没有唐门的人参与?”

赖神医道:“当然有,金花世家在毒术上压制他们那么多年,稀世金蟾摆在他们眼前,他们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严挺又问道:“那么唐门的毒,金花世家是否能解?”

赖神医摇头:“不能,金花世家只会比唐门更毒,而且从来都没有解药。”

“若是以毒攻毒呢?”

“那他只会死的更快。”

严挺指着海易川的脸,问道:“城九酒的状况已经好转,但我的这位朋友是怎么回事?”

赖神医扭过头,他这才注意到城九酒的脸上已微微熏出红晕,而海易川全身都已肿胀,身上的皮肤如同烂泥一般开始溃烂,他伸出手搭在在城九酒脉上,脸上露出惊异之色,又将手轻轻搭在海易川脉上陷入沉思,严挺急问道:“赖茅子,这是怎么回事?”

赖神医思考片刻,对严挺道:“果然还是不行,这个男人身中的毒又加剧了几分。”

“若是失败,那为何这个女人与他完全不同?”

“这个女娃娃确实已经开始好转。”

“为什么?”严挺一面茫然,一边的慕惊鸿也惊呼:“二人以毒攻毒为何只救了一人?难道她也跟你一样肚子里有什么虫子不成?”

“她的肚子里有什么我不知道,但她的身体确实与常人不同。”赖神医掀开城九酒的脸皮,连连感叹:“情况就是这样,男人身上的毒成了女娃的药引,再加上她特殊的体质,女娃算是救活了。”

“那这个男人可还有办法救一下?”

赖神医掀开海易川脸上的面巾,咬破自己的手指在海易川的嘴里滴了几滴血,又对严挺道:“这个男人最多还能活三天,唯一的机会是将他送到妙手仁心宗去,或许能保住他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