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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脚。

墨羡看着眼前蹲在地上干呕的墨宴,仔细回想刚才发生了什么,好像是路上有一只她刚来时杀的一头野狼。

散发出的味道的确恶臭,但墨宴这反应是不是夸张了,还是说是其他什么原因?

墨羡凝着墨宴无言,思绪万千。

就看着墨羡咳嗽两声站了起来,转向墨羡,艰难扯出一笑:

“妹妹,你看,二哥已经下来了,现在可以跟二哥回去了……”

墨宴话还未说完,便听墨羡垂眸道:

“我现在想去看外婆,看完我就回去,你想去便一起吧。”

外婆?是墨宴理解的外婆吗?

沈言看出了墨宴的疑惑,便凑到墨宴耳侧道:

“是之前抚养小羡羡的老人,我经常听小羡羡提起,只是后来才知道,羡羡的外婆已经死了。”

墨宴闻言眼睛像是被针扎了一下,浓且密的睫毛颤动,嘴巴张张合合,但最终还是点了一下头。

“好,二哥陪你去看外婆。”

“羡羡!”

墨宴的声音很小,被这声叫唤直接掩盖住,抬眼望去才发现居然是墨宸?

晃眼间,墨宸已经跑到了墨羡的面前,微喘,但还不停歇道:

“羡羡咱们有事好好聊行吗,你这样大哥很担心……”

“……有什么可担心的,其实我也想通了,我的确太冲动,而且父亲还处于被催眠状态,还没有清醒。”

墨羡双手插着兜,声音懒散,说出的话却是让墨宴两人愣在原地。

什么叫被催眠状态?

“我现在想去看外婆。”

墨羡看了一眼时间,发现已经将近九点了,去晚了外婆会伤心的。

“好好,我们现在就去,大哥有车。”

墨羡看了一眼墨宸,这人居然没有怀疑她为什么会知道墨父被催眠了?

还是说根本不在意?

时间不早,墨羡没有想这么多,跟着墨宸来到车前,抬手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身侧就坐上了墨宴。

墨羡:……

“妹妹,地址在哪啊?你跟大哥说。”

墨宴现在叫墨羡妹妹是越来越顺口了,搞得墨宸心里不平衡……

“A市,安宁墓园。”

墨羡沉沉出声,墨宴听出来了,墨羡话中透着的无力感。

而正在开车的墨宸闻言心中一紧握着方向盘的手僵住,她以为是去看墨老太太,没想到……

他刚才不在没有听到墨羡和墨宴之间的谈话,但抿着嘴嗯了一声,嗓子像是被塞了一颗锋利的石子,堵的墨宸说不出话来……

一路默默无言,沈言回头看着闭目养神的墨羡,微微叹气,看来墨羡还是没有从这件事里出来。

这也是墨羡为什么排斥抱歉这些话的原因之一。

听墨羡说,她从开始有记忆时,就已经五岁了,那个时候的她身处破败的福利院,院长待她极好。

当时的墨羡是院里最乖巧的孩子,什么好东西都会先紧着她,可老天不公,在墨羡六岁生日的时候,院长经历了一场大病。

抢救无效,对墨羡说的最后一句话就是抱歉。

第二次,墨羡被赶出福利院后,被外婆收养,外婆和院长一样,待她如亲孙女,就这样温馨的度过了四年。

可噩运又再次降临,外婆被人撞伤,当时的墨羡已经小挣了一笔钱,足够外婆治病。

可当墨羡回去时,只看到了冰冷的尸体。

当时墨羡就成了村民口中的扫把星,再次将墨羡赶出了村子。

第三次……是墨羡的合作伙伴,给墨羡挡了一枪,这三次,都有对不起的字眼。

可以说这三个字对于墨羡来说就相当于是童年阴影!

思绪间,忽然感受到一股熟悉的视线,便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正好对上了墨羡似笑非笑的眼神。

沈言:……羡总,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车程差不多一个多小时,终于抵达了安宁墓园,这个墓园是整个临安市最好的墓园,租金高昂并且管理好。

墨羡下车,便看到了小跑过来的园主。

“墨小姐,又来看外婆啊,这两位是……”

这两人有点眼生啊?还有墨宴两人和墨小姐长得怎么这么像?

可当时和墨小姐寒暄的时候,不是说是孤儿吗?

“我朋友,和我哥。”

墨羡朝着园主点了下头,算是打了声招呼。

“哎好!那您随意我让人去给您准备东西!”

墨羡是这儿的常客,她想要什么园主还是知道的。

因为墨羡的东西都是定制的,所以东西比较多。

院长去忙了,而墨羡则是伸出手吹在两侧,看着身上方才沾染的灰尘,伸手掸了掸,拿出手机看了一下自己的脸,将两旁的碎发别到耳后。

墨宴两人见此也知道墨羡此举是因为什么,大概是想干净的去见外婆吧。

垂头看着自己,刚才穿梭在雨幕和丛林中,身上难免会沾染上泥渍,便也开始整理起来,起码看起来干净。

墨羡收起手机,走向一排排玻璃屋,墨羡就这么走着。

剩余的人也跟在墨羡的身后,可以看出墨羡的步伐是多么沉重,像是在强压着心中的情绪。

墨羡停住脚,推开一扇玻璃门,走了进去,里面各种花圈,金元宝和纸钱。

墨羡拿起一侧的垫子还有一把纸钱,铺在遗像的面前,跪了下去,自顾自的拿出打火机开始烧起了钱,一言不发。

见此墨宸心情跟着沉重,看到旁边还有多余的垫子,也走了上前拿起,抓了一沓纸钱,走到墨羡的身侧,毫不犹豫的跪下。

墨羡没有理他,手上动作没有停下,火光照射在墨羡的脸上,才看清墨羡的表情,魂不守舍。

墨宴见墨宸都烧上了,也没有闲着,从刚才的位置取下了垫子,和一沓纸钱和金元宝,跪在了墨羡的身侧,一同烧了起来。

沈言见此不禁对两人多了一丝好感。

玻璃被敲了两下,沈言望去,发现是园主,园主身后是一个铁皮箱子,沈言便上前开了门接了过来。

“谢谢。”

“您客气!”

沈言推着车将东西一一递了出来。

是纸扎,有小猫小狗,兔子……还有菜品之类的,种类齐全。

沈言将东西放到墨羡的旁边就走到了一边,看了一眼时间,看来今晚得通宵。

墨羡拿过一只纸扎猫,看着遗像上那慈祥的面孔,眼眶发酸:

“外婆,这是我给你专程定制的小猫,您不是说想养一只猫吗?

我这就烧过去,这样您就不是一个人了,还有您最喜欢的红烧肉……”

墨羡声音暗哑,一边说着一边将东西放入火盆中,有拿起另外一件东西一边介绍……

就这样时间过了半个小时,墨羡才停下,愣是没有流下一滴眼泪,只是眸中布满了红血丝。

沈言知道墨羡为什么会忍住,因为她承诺过,不会在外婆面前流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