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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昭一觉睡到大天亮。

醒来时,身旁位置已经没了温度。

她揉了揉惺忪的眼睛,起床穿衣洗漱,大抵是睡得太多,花昭坐在梳妆台前,连打几个哈欠。

“没睡好?”

季承儒进了内屋,朝这边走来。

听到声音,花昭回头展颜一笑,“睡得很好呀,就是睡得有点久,人有点懒啦。”

花昭又眨了眨眼睛问道:“你今个休沐么?”

“嗯。”季承儒又道:“一起吃早膳。”

“都快巳时了,你还没吃呀?”

“等你。”

“那你等下哈,阿绿……”花昭朝着外屋喊了声。

没人应。

“都干嘛去了啊……”花昭嘀咕一声。

就在这时,一只手拿起梳妆台上的檀木梳。

季承儒站在花昭的身后。

花昭愣了下,随即问道:“紫喻你要帮我梳头么?”

“嗯。”季承儒手里的檀木梳落下。

一梳到底。

花昭就觉得头皮痒痒的。

其实她挺喜欢别人帮自己梳头发,会很舒服。

花昭闭上眼睛。

片刻后,她的脑袋骤然往后。

是头发被拉扯的。

“…………”

片刻后,花昭只觉得自己的头皮快要被拽下来了。

“紫喻,你行么?”

季承儒手上的动作一顿,四周忽然变得格外安静。

花昭也才反应过来,问一个男人行不行这样的话,似乎不太好。

“我就是饿了……问你能不能快些~”

“嗯,马上。”

半晌后,花昭的头发终于解脱了!

虽然过程是辛苦的,但只要结果是好的,也算是一种安慰。

花昭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嘴角抽搐着:“呵呵……还不错啊……”

季承儒有点沉默。

“那个,我们去吃饭?”花昭起身,转过来道。

“小姐,夏桃已经做好了早饭……”阿绿来了,“咦,小姐你头上怎么顶着个鸟窝?”

花昭:“…………”

季承儒:“…………”

第二场科考结束后,再过两日,便是公布科考成绩的日子。

花昭刚起床,国公夫人就找来了。

“娘是有什么急事么?”

“今天是第二场科考成绩公布的日子,我想着那日李大人说言哥儿在考场上打盹,我就一晚上没睡好,恨不得马上到天亮。”

花昭道:“虽然锦言的做法不对,但他也后来也同您说了,他是做完了考题才打盹的,我觉得吧,锦言应该能过。”

“当初紫喻科考时,我也没这么担心过啊,前头老大寄了书信回家,他们夫妻俩对言哥儿的转变是真的很高兴,我就想着吧,要是言哥儿真能中举,我也算是给他们夫妻俩一个交代了,可有时候想想,我是不是太贪心了,言哥儿能得秀才之名,换作往日我是想都不敢想啊!”

花昭道:“正常的,做长辈的总会想着晚辈越来越好,只是,却不能给他们施加太多的压力。”

花昭的话让国公夫人冷静了些,“你说的对啊,那日我说言哥儿不该在考场打盹,他不太高兴,这两日都窝在房里没出来过,想想,他打盹肯定是太困了,自己也不想的……”

花昭:“…………”

他没出去是躲在房里看《西游记》。

在得知《西游记》与她有关后,那小子便吵着要看后面,好在她那日从宫里回来后,就一直在写下面的剧情。

也就几天的时间,她能写多少,可听阿丁说,他在屋里头看了一遍又一遍。

“老四媳妇,你去看言哥儿起床没?那孩子嫌我啰嗦,他听你的话,你去催催他。”

花昭点头。

她正好把书稿拿回来。

花昭带着季锦言来到大门口时,老国公和国公夫人和柳慧他们已经在等着了。

“不中便不中,想那么多作甚,眼圈都想黑了。”老国公叹道。

季锦言:“?”

“赶紧的,马上就要叫榜了。”

附近有声音道。

都朝着考场方向跑去。

“我们也快些过去。”话音还未落下,国公夫人已经走远了。

花昭几人跟上。

国公府离考场挺近,不过他们抵达时,已经开始叫榜了。

“李琅!”

“啊啊啊,我中了!”

所谓的叫榜,就是放榜之前,把中举的学子名字叫一遍。

“昭昭~”

是赛纷儿,她朝着这边招手。

花昭几人上前,国公夫人想也不想道:“叫言哥儿的名字了吗?”

“还没。”

国公夫人闻言,不由有点失望。

“才叫了五个呢!”赛纷儿道。

“方亮!”

叫榜之人的声音再次响起。

“刚才叫的是谁?”

花昭几人身旁,一名四十多岁的男子说道。

“叫的方亮。”季宸回道。

叫榜之人的声音又再次响起,“方亮。”

那四十多岁的男子睁大眼睛,“我叫方亮,方亮是我!”

众人纷纷看来,“恭喜啊!”

“恭喜方兄中举了!”

国公夫人好羡慕。

那叫方亮的男子眼睛都红了,“我考了九次啊!差不多三十年的时间啊……终于中举了,呜!”

“刘益文。”放榜之人又叫了。

是站在国公夫人前面的男子,朝着放榜之人死劲招手,“是我,是我,啊啊是我!”

国公夫人真的好羡慕。

一连喊了十几个。

“如何?言哥儿中了否?”一道低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赛纷儿下意识回头。

说话之人也正好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

赛纷儿表情没有多大的变化,而季怀安却是愣了下。

“还没。”季宸道。

季怀安回过神来,赛纷儿已经收回了视线。

他看了眼她的背影,走到另一头。

“花暮云!”放榜之人喊道。

“这边,暮云你中了,姑母就知道你一定会中。”

花昭回头,后方不远处站着花婉芳和花暮云。

小苏氏和花灵儿都没来。

那两人各挨了五十大板,也来不了。

听到自己名字的花暮云一脸冷静。

只是在对上花昭的视线后,少年郎显得有些慌乱,短短几秒的时间,那眼底已经闪过了各种复杂的情绪,最后只能垂下眼睑。

花昭收回视线,没多久就听到花婉芳那尖锐的嗓门说道:“诶,暮云你去哪儿啊……暮云……”

叫榜之人又喊了一串名字。

国公夫人只差在脑门上写羡慕二字。

“锦言中了吗?”林夫人领着林玉走来。

“还没听到名字,林夫人怎么来的这么晚?”国公夫人摇摇头道。

“还不是这兔崽子耽搁了时间。”林夫人瞪林玉一眼。

林玉却是朝着花昭傻笑。

花昭弯唇。

“我说,林夫人怎么不问问你家林玉中了否?”老国公道。

“还用问吗?他要是中了,我还没到,就有人冲到我跟前恭喜我了,玉儿他能得个秀才之名就已经让我很惊讶了,中举人?只要我没有抱有希望,那绝对就没有失望。”林夫人摆摆手。

林玉摸摸自己的鼻子,“娘,我有认真的写题卷好嘛!”

“你认真是一回事,能不能中举又是一回事。”

林玉竟是无话可说。

“国公夫人,林夫人,你们在这里啊……”邢夫人眉开眼笑走来。

“方才听到齐岩的名字了,恭喜啊。”国公夫人羡慕道。

“我那外甥只能说是运气好。”邢夫人摆摆手,知道国公夫人心急,便转移话题道:“怎么没见崔夫人?”

“我在这呢!”

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只见崔夫人带着小胖子来了。

“你怎么比我还晚啊!”林夫人说道。

崔夫人问道:“我来早点,我家小子就能中举?既是不能,我来这么早干啥。”

“崔夫人就没想过,崔小公子能中举?”邢夫人问道。

“我家小子已得了秀才之名啊,我和我夫君在祖先的灵牌前磕了几天的头了,你看还有红印子呢!”

崔夫人那语气,就好似在说,他儿子能得秀才之名,已经很不得了了,中举?她想都不敢想。

邢夫人想了想也是。

当初,季锦言、林玉、崔云熙三人,那可是京城有名的纨绔子弟,能得秀才之名,已是让人意外了。

这三人的转变,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邢夫人也不知道。

只记得,有人说季锦言在题考上得了个好名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