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饿得前胸贴后背的丁宁不想管他们,自顾吃起了晚饭。

她胃口好,吃得香,“呼噜呼噜”半碗粥就没了。

有这么好吃么?梅氏有些疑惑,垂眸看着碗里乱糟糟的鱼菜粥,她们吃的是同一锅吃食么?

“娘,您快尝尝,小心鱼刺。”

崔瑨尽量忽略边上那个吃饭不顾形象的女人。

梅氏本来是没什么胃口的,可看着吃得一脸满足的儿媳,在儿子殷切的眼神中她拿起了筷子。

泪水在眼里打转,本该舞文弄墨的手,如今却拿起了菜刀,她的儿啊,实在太委屈了。

儿子亲手做的饭菜,含泪也要全部吃下肚,一口接一口,不知不觉竟把大半碗粥吃进腹中。

崔九郎大喜,激动之余一双清眸也染上了几分湿意。

“瑨儿,你也快吃,粥凉了不好。”梅氏看着他又心疼又怜惜。

两个爱哭包,丁宁暗暗吐槽,自顾又去厨房盛满一碗粥。

两碗鱼菜粥下肚,勉强吃了个六七分饱。

“你饿死鬼投胎呀。”看着刮得干干净净的锅底,崔瑨气得差点仰倒。

本来还想留点当明日早饭的,结果一不注意,全给她造了。

“我饿呀,我挑了三次水呢,很费力气的。”

丁宁理直气壮,干了一天体力活,不把体力补充回来怎么行,

“放心吧,这些小杂鱼挺好捉的,就是费点时间,明儿我再去弄点,饿不着你。”

多弄点鱼可以跟村里人换些生活物资,家里不至于要啥啥没有。

崔九郎的脸色这才好了点,“明天我也去。”

必须跟着监督她,不然又要整些什么幺蛾子出来。

“……山路不好走,你还是别去了。”

这家伙什么都要唠叨,丁宁可不想让他跟着。

“你别管,赶紧把碗洗了。”

风水轮流转,崔九郎颐指气使地指挥起她来。

幼稚鬼,丁宁不与小孩计较,袖子一挽开始干活。

崔瑨享受了一把翻身做主的感觉,心满意足地捧着热好的汤药去了西厢房。

入夜的天气凉意袭人,丁宁烧了锅热水打算洗个热水澡。

跑了一整天,全身灰扑扑的,头发也是一缕缕的。

丁大丫嫁入崔家后,就没洗过一次热水澡,每天擦擦身子冲冲脚就算洗漱干净了。

“你烧这么多水干嘛?”崔瑨把药碗放在灶台边,看着满满一锅水吓了一跳,烧这么大一锅水,得费多少柴火。

“烧水洗澡呗,还能干啥。”丁宁扭头瞥了他一眼,“你多久没洗澡了?”

“浑说,我前两日才洗的澡。”只不过他没舍得烧水,洗的是冷水澡而已。

“那你头发那么脏。”别以为束起头发她就看不出来了。

崔瑨一张俊脸涨得通红,“那是因为家里没皂角。”

谁不想爱干净点,现在条件不允许有什么办法。

“南山头就有皂角树,你不早说。”

没有洗发剂,今晚看来洗不了头了,丁宁挠挠头,头皮有些发痒了。

“你知道哪有皂角树,怎么不摘些回来。”

崔瑨轻哼一声。

“你没说,我咋知道你要。”

“你没问,我咋知道你有。”

“……”

朦胧的月光从纸糊的窗户倾洒而入,照着土墙显得越发斑驳不平。

简陋的东屋里除了一张木床,再无别的家什。

土墙破瓦泥巴地,墙角的裂缝还透着凉风,进个贼都找不到可以偷的东西。

丁宁睁大眼睛躺在大红被褥里,空气中隐隐飘散着一种久没人住的腐朽味,瞅着就有种随时可能坍塌的破败感。

这家真是太穷了。

身旁的小少年已经闭上了眼睛,呼吸轻缓平和,看似已经入睡,紧绷的身躯却出卖了他。

丁宁揉揉鼻子,感觉一时半会也没有睡意。

这里闻鸡而起,日落而息,天黑后没有别的娱乐活动,为了节省油灯都早早熄灯睡觉。

小相公稚嫩的脸在暗淡的夜色下模模糊糊,却依旧能看出俊秀齐整的五官。

啧,再过几年,不知要祸害多少少女芳心。

“……你还不睡觉干什么?”被盯得不自在的崔九郎睁眼瞪她。

这女人又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

“……没事,马上就睡。”丁宁幽幽回他一句。

脑子里思绪纷飞,前身今世的记忆交织在一起乱成了麻团,她以为她会睡不安稳,可闭眼后,没多久就沉沉睡去。

一觉醒来,晨光熹微。

少年清亮的声音从屋外传来,丁宁从床上一骨碌坐了起来。

昨日那点疲倦全没了踪影。

破旧的房门“吱呀”一声打开,丁宁一眼瞧见了在厨房忙碌的崔九郎。

“做什么早饭?”她走进厨房,满眼期待。

“南瓜稀饭。”崔瑨送她个白眼,这婆娘属猪啊,一起床就惦记着吃。

哎,又是稀饭。

伙食实在太差,她得赶紧把食材安排到位。

“家里没有草纸么?”

洗漱过后,丁宁刚要去蹲大号,想起了关键的东西。

崔瑨脸一黑,“村里哪来的草纸,自己去弄厕筹。”

厕筹?那玩意儿好像是竹片还是木棍做的,丁宁一脸嫌弃,还不如用树叶干草呢。

算了,她忍着,等上山后再找地方解决问题。

“你别跟我上山了,你娘在家需要人照顾。”

丁宁拿着背篓刚出院门,崔瑨就跟上来了。

她还想往深山边界去溜达一圈呢,他跟着可怎么去呀。

“不用,娘晚上没睡好,喝了药后就睡下了。”

他娘时常夜不能寐,白日喝了药后会补上一觉。

“身体本来就不好,作息还日夜颠倒,这病怎么能好。”

赶不走他,丁宁只能嘀咕着赶路。

崔瑨沉默跟上,良久才开口,“过阵子给娘换个大夫看看。”

丁宁回头瞥了他一眼,“手里还有余钱?”

崔瑨抬眼瞪她,“不用你操心。”

“有余钱就买点草纸吧,没纸擦屁股你不难受么?”

丁宁一脸认真,别的事都能忍忍,拉完粑用竹片刮着实不想忍。

若是她弄到钱,头一件事就是把这事先解决掉。

崔瑨嘴角一抽,这死丫头啥话都敢说出口。

丁宁可不管他,说起擦屁股,她肚子立马开始有反应了。

看着一头钻进草丛中的女人,崔瑨脑瓜嗡嗡直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