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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黑暗里呆的时间有些长,这乍然出来周围的烛火之光闪了他的眼睛,他不自觉捂住眼睛,有些踉跄的向后退了小半步,看清眼前景象后却浑身僵住。

不知为何这上面竟然是个戏台子,周围四处红幕布挂着,还有……

一大圈官兵围在这戏台周围,此刻见他出来,他们全部拔了刀剑,一副严阵以待的模样。

河淡讪笑一声,自觉无处遁形,他就不该直接跳出来!就该学学土拨鼠先探个头!

“官爷们好。”他强迫自己很懂礼貌的伸出巴掌,对着那些官兵们轻轻挥动。

为首的一官差看起来煞神一样,瞪着他,只对着身边人使了个眼色:“拿下!”

乌压压的官兵朝他跑过来,怎么看怎么有那种战场上万马奔腾的气魄,河淡心跳加速,双腿灌了铅一样不敢乱动,便在心道:苍天您博爱,您都让我有路可走了就再行行好,您送我个保命的法子吧!求求您嘞,这么多人我也打不过啊,我胳膊刚断刀圣爷爷都说我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了,这话传下来不是没有道理,具体怎么做请您看着办吧……

“且慢。”恰在此时,一懒散中透露出无形威压还带了点笑意的青年声音无端出现。

河淡四处寻望却没看见除了他和这群官兵之外的人,纳闷又好奇的皱起眉头深吸气。

官差头子倒是精明,闻声直接转身仰头朝二层看去——

绛紫衣袍的青年看好戏般趴在木栏杆上,垂头望向这底下,他的眉高耸犹如高山,那双眼睛似展翅欲飞的凤凰蕴满盛世光景,也像被拨开涟漪的花海,绚烂传神。他好像很喜欢歪着嘴笑,邪肆的意味在他面上铺展来,自成一派雪月风花。

他手上拿着片形状奇特的叶子,快干枯却没有干枯,他向左侧招摇着手,那旁居然有一毛发紫金的狮子,温顺的如猫儿般任他戏弄。

官差头头在看清那头狮子后眼睛一眯,拱手作揖,“参见贵人。”

早听闻宏缨侯现下人在苹都城,不料以这样的形势见到,果真是世事无常。又据说他们大梁当今的陛下得知宏缨侯踪迹后,爽快拨下万两金,只希望这北辽的英杰能在大梁玩得开心……虽然听起来很离谱,但若要细品,也不是没有道理解释此举。

毕竟现在北辽新帝作风过于狂暴,三国内已有不少人想劝万若檀做出点行动。

或许崇文帝陛下也是这些人其中之一呢。

“倒是个懂事儿的。”万若檀拄着下巴回了一句那官差。

河淡听见这日思夜想的熟悉声线,猛地抬头向二楼望去,“侯爷?竟然是您?!”

蓝衣少年像是撒欢儿的小狗,对着万若檀不住摇尾巴一般,他那俩清水样的眼睛泛起波光,仿若一路探索搜寻的旅客终于找到了心心念念的宝藏。

万若檀打量他两遍,却不搭理他,反而看向官差头头,他桀骜地挑眉,“愣着干什么?还不放人?等着本侯爷自己下去领他呢?还是你亲自想给本侯爷送上来?”

官差被吓傻了,他连忙拱手吩咐放开河淡,但心里却嘀咕:宏缨侯这脾气还真是太不好了,比裴将军脾气还不好。哦不对,这怎么能比呢?裴将军只是脾气大,平常不发脾气的时候看起来还是蛮正常的。但宏缨侯……嗯,官差突然觉得嚣张跋扈这个词挺适合形容万若檀。

河淡见他们松开自己,欢脱的便要跑上楼梯去找万若檀。

“你等会儿!你将你自己打理好了再来见本侯,”万若檀在看着河淡踏上楼梯的那一瞬间皱紧眉头,制止道:“别刚从泥里打了滚儿就要进本侯的客房,讨本侯眼嫌。”

河淡微微张唇,蹙眉想反驳,他洗洗倒是没问题,但是万若檀要是再跑了该怎么办?前几次的失之交臂让河淡长了个教训。

眼前的机会一定要抓住,宏缨侯爷就跟风筝一样,断了线再想找可就难咯。

于是,“我不!”河淡踏上一个台阶,压根不顾万若檀阴沉下来的脸。

官差头头望着蓝衣少年这惊天地泣鬼神的作为,不禁愣住。

他说什么?我不?他忤逆了北辽宏缨侯?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

“你说什么?”万若檀面无表情发问,显然已经不太高兴了。

河淡心一横,卯足一口气冲向楼梯上的万若檀,无比坚决地回答:“我说我不!”

万若檀见状,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在看见河淡跑上最后一阶台阶离自己只剩五步时,他再也顾不得平时那高贵的形象,撒腿逃走,嘴里还不忘骂着:“滚啊!你别靠近本侯——”

“你等等我啊侯爷!我找你找的好辛苦啊……”河淡喘着大粗气追的更快了。

紫金狮子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眼看着这场“他追他逃”的戏码,似乎嘴角微扬。

“你再追着本侯,你就滚回你的昆山!滚回你的寒门!”

“你听没听见?你干什么?你快停下啊!你别追本侯了!你听见没有?!说话啊!”

万若檀边跑边回头呵斥河淡,可后者仿若闻所未闻。

“侯爷,你别跑了!你等等我啊——”

站立在一楼戏台大厅的官兵们观此场景都几乎石化的僵在原地:……?

三层。

靠坐在屋内软塌上看书的池临静听见外头这声响,笑着摇了摇头,也不抬眼,只轻飘飘对着虚空中那六名绝杀密探道:“真是没想到,天不怕地不怕的万若檀居然怕这个。”

“这算什么?软磨硬泡还是生猛出击?但若那棋魁身上没沾染地道泥土,宏缨侯爷便不会反应这么激烈了。”夜二这般道。

夜三很快接话:“不过这一路上也着实辛苦这北辽棋魁了。说句实在话,属下认为此人策论高妙精绝,殿下缘何不留他在身边呢?也可同谋大计。”

“本王有什么大计要谋?”

“这……”

池临静抬手,截止了夜二的话头,“纵然他策论如何高妙精绝,但莫要忘了,他出身北辽昆山寒门,这是不可逆转的。昆山寒门的人一贯讲究死忠,但这个死忠是从何而论的却无人知。若他做了南夏摄政王府的幕僚,有朝一日与北辽对上,不知这棋魁会怎么选择?”